《梁薇竹子靖》第25章 白尾雀(2)

作者:李式微·2024-04-01

兩個姑娘又鬥起來,周念秋笑向端綺致謙,“我們婷兒很不懂事,讓姑娘見笑了!”

端綺便回道:“舍妹也有些任了,郭夫人勿怪。”

周念秋笑道:“們這些小姑娘雖然鬥,可是心底都很單純,一時很生氣,過一會兒便全忘了。”

“可不是麼……我們薇薇啊……”

這兩人一個為人母,一個為人姐,便在一起聊起家常來。溫聲細細,言語款款,旁邊梁薇與郭湘婷鬥的聲音既吵鬧又清脆,卻毫不妨礙們。就好像一對姐妹撐傘走在雨中,雨滴在傘上熱鬧,們依舊在傘下說們自己的。

子靖與桑彪還沉浸在“十二君子”對戰“三煞”的興之中,你一句我一句地複述著方才的種種驚險,高興之又是拍桌子,又是拿碗筷比劃。他們六個人,竟了三對,說著彼此的話題,聲音織在一起,有高有低,有吵有靜,居然還能彼此不打擾,這可看傻了郭岸行。這三對,無論哪一對他都不進話去,只好坐在那裡自斟自飲,然後便命人準備乾糧,準備著一會兒出發去京城了。

郭家除卻周念秋與一子一外,有一個車伕、四個鏢師隨行。行到路上,兩個鏢師騎馬在前,兩個在前,中間是郭、竹兩家的車,郭岸行則騎馬在一旁跟隨。寂寂無言地走出了城,正行在郊個,梁薇挑起車簾,坐在車前,無聊地問:“我們還要多久才到?”

桑彪好笑地道:“還沒走出暮雲府,你就開始問了!我們要離開湖南,越過湖北,再走過河南,進河北,也就快到了。”

“哎……好遠了!咦,對了!河南離湖南這樣遠,你當初為什麼去林寺當什麼俗家弟子?”

桑彪便道:“我爹之前不是跟著老爺在京城,我便出生在京城,自小不好,長到一歲時有個林寺的高僧在街上見到我,說是若是跟著他去林寺出家,才能好。我可是我爹的老來子……還要……還要……”他說到這裡,胖臉一紅,吞吐起來。

子靖在一旁“嘿嘿”笑起,小聲對梁薇說:“他還要親,生兒子,續香火呢!”梁薇長長地“哦”了一聲,桑彪急得直撓頭。

“因為我不能出家,那高僧便說,不出家也好,當個俗家弟子,誠心禮佛十幾年,也便能保一生平安。我爹雖捨不得,想到以後,還是讓高僧將我帶走了。自那之後,我便在林寺過活,便是無塵師傅將我養大,我爹時時自京城趕到嵩山來看我,見我一天好似一天,十分高興。因此,當老爺帶著大家回湖南時,我爹還常有書信來林寺,一定要我待學了,才好回來。我是在十六歲時下山的,回到湖南也才三年。”

梁薇笑道:“桑伯一見,當初那個多病兒,竟然長得又高又胖,可要嚇一跳了,逢人就要說,林寺果然靈驗啊!”

“你怎麼知道?”桑彪驚奇地問。

“你不就是個活廣告!林寺門口從此換了一副對聯,上聯是‘武之源強’;下聯是‘佛普照修心養’;橫批來個‘包治百病’!大門兩扇,一邊一副畫像,一個是你小時孱弱的樣子,寫著‘桑彪治療前’;另一個是你現今的樣子,寫著‘桑彪治療後’。你最好在門口擺上幾石頭,時不時展示一下你的‘大力金剛掌’,一掌下去石頭碎得跟大西瓜似的,大家圍上來問你,你為什麼能有如此掌力?你一臉高深的微笑,緩緩道,因為我是林寺的俗家弟子……”

大家早已撐不住了,“哈哈”笑了起來,均指著梁薇道:“小腦袋瓜子裡都想些什麼?”

桑彪笑過後,又道:“你還是接著講那個什麼‘西遊記’吧,別這裡戲說我了。”

梁薇腦袋一晃,倒要來個奇貨可居,笑道:“要我講我就講,那我豈不是顯不出我的份?”

端綺笑問:“你什麼份?”

子靖笑答:“什麼份?二師兄唄……”端綺與桑彪附和著笑。梁薇氣得發笑,撲上去要掐子靖的脖子,他連忙起頭,笑著求饒。

正自嬉鬧,郭岸行趨馬行在一旁,笑問:“你們為什麼事,笑得這樣開心?”

梁薇將手收回,揚起臉來著他道:“因為你妹妹沒有與我們同車啊。”與人套近乎的方式便是毒舌幾句,當然自己稱之為“幽默”。

端綺還沉在方才的歡笑中,笑著嗔怪道:“薇薇又說笑了。”

郭岸行含笑道:“婷兒是不懂事些,遇見你替我們教訓一下,我們很激呢。來,這個給你,你在臨仙樓裡贊他們的三花酒好,卻並沒有好好喝幾杯,這是我從那裡帶來的。”他手自馬背上解下一個酒葫蘆。

梁薇笑著接過來說:“多謝你了!”拔開了塞子先聞一聞,先在酒香中一醉,遞到桑彪口邊道:“你喝不喝?”

桑彪正要接過,卻將手回,又在子靖面前揚了揚道:“彪哥趕車,子靖押車,都不能喝酒的。喝酒不趕車,趕車不喝酒嘛!”桑彪與子靖都不理解,互了一眼笑一笑,與郭岸行閒聊起來。

梁薇退回到車,拿酒讓一讓端綺,端綺不喝,反問:“你對酒的瞭解,是誰教你的?”梁薇便跟講他們在現實中的爺爺。講他的書法、藏書、釀酒,收養了一條狗讓梁薇養,並取名為“英姿”——因為那條狗奔跑的樣子,很是英姿颯爽。一邊講,一邊淺淺地啜飲著葫蘆裡的酒,端綺亦聽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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