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薇立刻道:“我就不花梁芸的錢,我自己有!”說著拿出自己的錢袋,在面前晃盪晃盪。
周雪桐側耳聽一聽聲響,點頭道:“銅錢一百八十枚,零碎銀子大約有五兩……竹姑娘真是有錢人,都夠買一條馬了!”
梁薇訝然道:“這你也聽得出來,嚇我的吧!”連忙開啟錢袋子看,原本里面的銀子是多的,然而一路上對價模模糊糊,錢花得也就不清不楚,轉眼間就只剩下這麼點了。雖然沒有一一數去,大眼去,就是周雪桐說的數目,臉不由得一紅,也就不吭聲了。
程方回便道:“銀錢我有的是,你需要什麼多,我給你便是。”
周雪桐笑道:“無功不祿。”
程方回連忙出一隻手向下,鄭重地道:“你幫我辦事,好自然不會。”
周雪桐啞然失笑,眼著他道:“我可不是替你辦事,只是五煞居然利用了我,實實在在將我得罪了,我必然要出這一口惡氣。另外,我也很想知道,那所謂的‘仙翁’,到底生得是什麼樣子!”說完轉過頭,找到一家錢莊進去,半晌了出來,接著便去置辦了一輛馬車與乾糧。
千姿與程家兄妹都已有坐騎,周雪桐親自駕車,載著不會騎馬的梁薇。梁薇不願意跟有任何流,便一直窩在馬車之。實在無聊,便將頭探出車窗之外跟千姿說話。
說:“千姿,你的家鄉是不是很?就是那種,藍藍的天上白雲飄,白雲下面馬兒跑……”說著說著,還唱起來了。
千姿很誠實地回答:“是很,但不是你說的那個樣子。我們那裡好多的水,有瀑布、有湖、有泉,藍盈盈、綠澄澄,好清好!樹也可以長在水裡,這個季節樹兒五六的,映在水裡,別提多好看了!”
梁薇激起來,恨不得整個子從窗子裡探出來,揮舞著雙手結著說:“我、我、我知道!那、那、那就是九寨啊,、!那裡是真,我一去啊,就想住那裡了,一輩子不出來!”
程方回忍不住道:“要說,我們大理才,生在蒼山洱海間才算不枉此生!有著數不盡的奇花異草,看不完的秀麗風,是不是瑩瑩?”程安瑩微笑著點頭,眼中盈盈若有淚水——離開明花堂已有多時了。
梁薇不肯示弱,便道:“我們湖南也啊……我家住著的那座山歸雲山,聽著這名字,就知道有多了!”
“有多啊?”千姿認真地問。
有多呢?梁薇只在那裡走過許久的路,天空很藍,空氣清新,草木繁盛,不過是山林共有的特點……沉思良久道:“歸雲山的就在我在那裡見到了我姐姐,很,就像是清晨在晨曦裡新開的荷花……因為我在那裡見到過姐姐的麗樣子,所以提到歸雲山,便會想起姐姐,在我心裡歸雲山就和姐姐一樣了!”
千姿聽了滿臉是笑,連忙道:“是啦,我也覺得我姐姐就跟家鄉一樣!”
程方回亦微笑道:“我卻覺得我們大理,還沒有我們瑩瑩,因為一走,我就覺得什麼花花草草都沒了。”
程安瑩得滿面通紅,嗔怪道:“哥哥,別說!”程方回“哈哈”一笑。
談話到後來,梁薇已並非有意撇開周雪桐,只是周雪桐自己融不進去。的家鄉在河南尾城,一個人傑地靈,盛產藥產的地方。爺爺修道之所,就在尾南山。
爺爺喜歡下雪的尾城,總要在茫茫的雪地裡散步。於是,從很小的時候,一到秋天就盼著下雪。著雪片舞著落下,將那一方靈秀的山水覆蓋,呼吸著乾冷的空氣,心裡滿滿的都是喜悅。因為知道,很快就可以看到爺爺安然行走在這一片潔白之中,流風迴雪,而風揚起爺爺的襟與白髮,飄然若仙……
每到下雪時,找不到爺爺,便會往山下走。站在山道上向下,總能看到爺爺立在山腳下,向山上仰著,看到時便會笑——那笑容可真令人難忘!從未見過仙人,但一見爺爺的樣子,小的心裡便有了神仙的形象,那就是爺爺的樣子!那種笑容,傳達著一種令人依的,讓人相信,它可以穿越今生來世,永遠流傳下去……
眼中夢裡的家鄉,就是爺爺的那種笑容!
可是,一天天長大,漸漸明白爺爺那種笑容穿越今生來世,所謂何人……
在一個大雪天裡,就在南山山道上,爺爺遇見了昏倒的秋以桐……
周雪桐的怨恨,便從那時開始累積了。不懂,憑什麼一個秋以桐,就讓爺爺思念一生,牽掛一世,白了每一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