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薇竹子靖》第119章 懵懂遇(1)

作者:李式微·2024-04-01

一個“像”字在周雪桐口中顛來倒去許久,才換來突如其來的嫣然一笑,聲音卻變得狠得抖:“像他的一個仇人!若讓他看到你妹妹,一定會殺了,將挫骨揚灰、骨無存!”將臉一揚,彷彿看到飛揚起來的骨灰一般,滿臉殘忍的笑。

李為念為的神,更為所說的景驚得渾,喝道:“你在胡說什麼?!”

周雪桐猛地轉過頭來,眼周泛紅,眸生寒,死死地盯著他道:“你若不信,就儘管帶去試試看啊!——你敢拿你妹妹的命開玩笑嗎?不敢吧……你一定不敢……”視著他,口中喃喃說著,彷彿要將他催眠了一般。

李為念面上一凜,腦中正空白之時,有一個清脆的聲音撞了進來:“李為念,你就帶你妹妹去試一試!”他抬頭一看,只見梁薇走了過來。

梁薇向周雪桐瞪了一眼,接著道:“說到就要做到,出爾反爾算怎麼回事!李尚榮長得很像一個麼?我看的打扮、千姿很像,可是形、眉眼不是也像你的麼?你這麼不懂事的人,你爺爺居然還那麼疼你,為什麼呢?對了,我聽說你爺爺對秋皇后痴心一片,不會也因為,你與秋皇后長得有幾分像吧!如此說來,李尚榮是跟秋皇后長得酷似?”

周雪桐上一振,甩開了李為念的手,指著道:“不要胡說八道!”

梁薇連忙躲到李為念邊,笑地道:“你見過周雪桐這麼激嗎?看這樣子,肯定是被我說中了!周雪桐,你也經常這樣出言試探別人,我學以至用,居然還真好用,多謝你啦!既然你爺爺對秋皇后痴心一片,那麼見到一個和長相酷似的子,怎麼可能不傾力以救……你是想到你爺爺會傾力以救,才嚇唬人吧!”周雪桐將銀牙咬得太狠,臉都抖了起來。越是這樣,梁薇就越堅信自己的推測。

可是李為念很不放心,疑地問:“無論小竹姑娘你,還是周雪桐,秋皇后去世時,你們的父輩還在襁褓之中,怎麼可能知道生得是何模樣?如此,又怎知榮兒與之像不像?”

梁薇故計重施,仍要從周雪桐臉上找答案。於是盯著,曼聲道:“我的確是不知道,周雪桐怎麼知道的呢?看的模樣還知道的很清楚呢!我再猜一猜,這個時代又不可能有秋皇后的照片,所以不是照片……爺爺如此痴,秋皇后的樣貌肯定在他心中,他又是一個很有才的人,是不是以高超的畫藝,將秋皇后的樣子重現了?”說到後面尤其激大聲,彷彿看到圓明園、阿房宮重現一般。看到周雪桐咬碎銀牙,雙目通紅的樣子,拍著李為念道:“你看的樣子,肯定就是啦!”

李為念正在出神,倒沒有躲開拍來的手,見周雪桐如此模樣,知道必然是被梁薇說中了。可是他心頭既說不上喜悅,亦說不上擔憂,垂下眸子,只是喃喃地道:“榮兒生得像秋皇后?!”

從發現李尚榮的背影與秋以桐相似時,周雪桐就方寸大,心事已被揭破,與其苦苦掩蓋倒不如從容承認看起來高貴些。於是淒冷一笑,悲聲道:“我爺爺常說,‘若有來世,也不知師姐會轉生怎樣一個人,會在哪裡出生,又會是何模樣’。我真的好想將這個人從他心裡挫骨揚灰,永不復顯!”末尾的話,是怒喝出來的,也許是太過激,居然有淚水自眼中落,憤怒明豔,耀眼的好似火山發!

梁薇震驚之下說話也結起來,“你……你……你這人……什麼……什麼病!你爺爺……思念想一個人,你都不讓!你管得也太多了吧!”

周雪桐冷笑數聲,垂淚道:“你沒有見過他對著雪花長嘆;沒有見過他對著桐樹垂淚;沒有見過他如何悲秋;更不知他的白髮從何而來,自然不會明白,我是如何在一旁白白地心疼卻無能為力!你不曾經歷,那我恨從何來,你又如何清楚明白!”一樣是淚水,劃過臉龐,彷彿有著劍一般的鋒利,在臉上劃出道道痕般目驚心!

梁薇見如此,失聲道:“周雪桐……對不起……你是太心疼你爺爺了,你……”

周雪桐回過神來,額冷笑一陣,淚流滿面。許久才平靜下來,眸子一轉,盯著忽然“嗤”地一聲,破涕為笑道:“哎喲,我都忘了,只有你有心、有、有義了。我這點淺薄之,要被你笑話了吧。你心裡一定在想,周雪桐也懂得心疼別人,這真是笑話!天底下不是隻有我竹英姿才懂得關心、護別人麼?”

梁薇知道正難過生氣,被說得面紅耳赤也只得弱弱地道:“對不起……我這人說話經常不過大腦的,況且你這人表達的方式……是不是有點反常?是吧……”

周雪桐冷笑以對,自己心中難過了一場,也絕對不想讓旁人好過!於是“格格”一笑道:“你說我反常?那是因為我與你不同,如果是我,知道我的人上了別人,一定會恨得把那個人殺了!你卻不一樣,竟會屋及烏。所以,你才要這麼幫著李尚榮吧?”

這話聽到一半,梁薇就料到後面的,跳了過去要阻止說出來,然而周雪桐一個旋便轉而去。停頓在那裡,李為念就在背後,好似一團火熊熊燃燒著,燙得背上流汗……這可要怎麼解釋呢?焦躁不安,艱難地轉過頭去,卻見李為念立在那裡正扭頭著李尚榮。一會兒,又面朝河面沉思著。自河面上來的風吹著發燙的面龐,也吹得李為念白飄飄,暗笑自己自作多,除了李尚榮,他本什麼也不在乎啊!

“李為念……”梁薇平靜下來,出聲告別,“令妹生得像秋皇后呢,所以周道長他老人家,一定會鼎力相助,你要去找他了吧?”

李為念轉過頭來,臉上還是一片茫然,片刻之後才點頭一笑道:“是啊……這還要多謝你……”

梁薇道:“舉手之勞……啊,出口章?不,就是幾句話的事……呵呵,我不那麼會說話……再見了。”

“再見。”他無視梁薇的尷尬無措,淡然地道,轉過去。

梁薇也連忙轉,只覺得解了他上的疑點,從此再也不會與他相遇一般,心中不甘起來——他果然清白無辜麼?他養父是假冒的李添爵可以推翻;客棧中與他客氣說話之人也可能真的是管家,梁薇認錯了人;為了聽對五煞謀的猜想將請上車,聽完之後又趕下車,也可以只是湊巧……可是,他跟換簪子呢?

竟是一個如此說不清楚的人,一會兒懷疑他;一會兒又為他辯解;一會兒盼著那些模糊覺的真相;一會兒又寧願不知道……

“李為念!”已有模糊的三年,這一個疑點怎麼也無法再存在心裡了,轉過來喊住他。

李為念止步轉,想到幫了自己,態度溫和,含笑問:“怎麼了?”

梁薇向他走近幾步,緩緩地問:“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們在紅葉山道上相遇的那天,你為什麼要換走我頭上的玉簪子?”

李為念回想一下,微笑著許久,反而問:“你果然不記得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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