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薇心大喜。原來敬亭山在宣城之北,而他們是從西偏北的方向過來,程方回又不知宣城究竟在何,一味悶頭順著道行,而道修得人意,繞著往這裡拐了一拐。
正高興時,程方回見細雨雖然自始至終若有似無,但一直沒有停的意思,又近中午便勒停了馬道:“瑩瑩,你累不累?要不咱們歇一歇再走,反正應該馬上就到了。”
程安瑩舉目四,道:“既然馬上就到了,不如……”
梁薇高聲打斷:“那就歇歇再走!”這聲音幾乎就在程安瑩耳邊響起,嚇得一頭。梁薇看了好笑,轉著腦袋四,遙見湖邊有一座建築掩映在樹木之間,微微能見到一角朱漆柱子與碧瓦之頂,便指著道:“去那裡看看,快!”連聲催促,程安瑩只得驅馬前行。
四人便朝著那座建築沿著道又走一段,便需在岔路時拐個彎,轉個角度一看,這才發現那朱漆碧瓦的建築只是一個觀景的亭子,而且裡面已站著許多人。程方回大失所,也不下馬,道:“還以為是個酒樓呢!走,咱們另去尋一個地方,好吃些東西。”
梁薇一聽,慌得連忙翻下馬,道:“就先去亭子裡躲一下雨嘛!”然而正在這時,忽然天地一亮,太探出頭來,在湖面上鋪了一層閃閃銀。
千姿手試一試,訝然道:“突然就出太了,雨又沒有停!”
天空中的確還飄著細雨,在的照耀下泛著亮,細細小小如針尖,如銀……梁薇揚目一看,連忙摘掉頭上擋雨的斗笠,收上去的長髮頓時披散下來。歡快又慨地道:“這樣的形好難見到的,一定是爺爺正在遊覽敬亭山,見我來了,所以用這樣的方式告訴我!”向著程家兄妹與千姿懇求道:“拜託、拜託,既然來了,去山上看一看,好不好?出太又下雨的天氣太不常見了,我活了這麼大,只見過兩三次,而且其中一次還是子靖使壞,我淋了澆花的人工降雨……”想到那年的薔薇花,與突然噴灑的水,以及子靖大笑的樣子。太燦爛,雨水純淨,青春的一切,果然芒萬丈,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英姿妹?……英姿妹!”背後傳來的聲音那樣欣喜。梁薇一個恍神,向三個同伴道:“無論有什麼急事,去過敬亭山再說好不好!我都出現幻覺了,聽到子靖在喊我呢!”
千姿“撲哧”一聲,笑著揚手一指道:“不是幻覺,你回頭看!”
梁薇聽說,“唰”地一扭頭,看見從那個亭子裡出一個年扶著一個貌若天仙的人向自己這邊跑來。落後兩步又是一個魁梧材,圓胖臉,笑眯眯的黑衫年。呆了一呆,巨大的驚喜震得反應不過來,居然還出一個空在那裡想,子靖留一頭長髮扎個馬尾的樣子也太帥了,姐姐穿藕合的古裝是要扮九天玄嗎?
子靖扶著端綺一邊往梁薇這邊跑,一邊邊聲喊:“英姿妹!英姿妹——好,薇薇姐,你還不答應?”
梁薇總算是反應過來了,歡快得跳了起來,衝著他們大聲喊:“子靖——,姐——,彪哥——”這才邁開步子跑過去。
子靖見過來,放開端綺趕幾步。梁薇便撲過去抱住他,他攬住的腰,抱著極速地轉圈。梁薇又喜又怕,肆無忌憚地尖,一旁樹枝上停落著的正梳理溼潤翅膀的飛鳥,也給驚得紛紛“撲稜撲稜”飛了起來。端綺在一旁站定,笑容在眉梢、在眼角,在上每一。桑彪亦是笑聲呵呵,圓胖臉上兩個酒窩一直深深的。
子靖放下樑薇,又細細地看,梁薇驚喜地顛來倒去地說:“子靖,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子靖!”
子靖有許多話要說,只是一時間來不及說出口,只好不斷地說:“是我啊,是我啊,是我啊……”
梁薇放開他,又跑到端綺面前抱一抱,還是那句對自己的眼神與神高度質疑的話:“姐,是你嗎?是你嗎,姐?”
端綺手按按的肩膀,又拉住的手,細細地臉上看看,也說:“我還要問你呢?是不是你啊?你是我們家英姿嗎?”
梁薇傻笑著說:“當然是我啦!”乍然見到他們三個,實在驚喜,然而表達的方式又傻氣又單調,拉一拉這個說,“是你嗎?是你嗎?”再拉著那個,問的還是同一番話。問夠了,確定不是夢中,又心疼地道:“姐,你瘦了……子靖,你也瘦了……我知道,你們太想我了,是不是?想我想得都瘦了!”
桑彪連忙道:“薇薇妹子,你看我呢?”
梁薇笑彎了眼,故意上下打量後才道:“彪哥,你又胖了!只有你不想我……”
桑彪連忙道:“怎麼會不想呢!剛才在亭子裡,那麼多人還是我第一個看到你,說這姑娘怎麼這麼像薇薇妹子呢!子靖才又看到的。”
聽他這麼一說,姐弟幾個想到還有許多旁觀者。梁薇向道句:“騙你的,你也瘦了!”展目一看,只見郭湘婷就站在一旁,仍是那張紅撲撲的小臉,亮晶晶、烏溜溜的眼睛正瞪得自己。梁薇心極好,只覺得可無比,笑嘻嘻地道:“小郭姑娘,好久不見,你越長越可了!”
郭湘婷氣鼓鼓地道:“你是越長越討厭了!”轉便走,見桑彪站在一旁,氣憤不過,又尖聲道:“胖子,你才沒有變瘦,你就是又胖了,都擋到我的路了!”
桑彪雖然離近,但絕對不至於擋路,不過顯然是早已習慣的無理取鬧,便往一旁又挪了挪,讓出足夠寬的路給。可是郭湘婷卻更生氣了,腳往他腳上狠狠踩去。郭岸行從亭子裡剛走到這裡,見狀正要說,已一旋又往他腳上踩一下,推開道:“討厭你,你又來擋路!”自己把短一段路,走得阻礙重重。終於回到亭子裡,見大哥郭川澤仍舊立在那裡看風景,便道:“大哥你看,那個小呆子來了!那個小呆子是瘸子的妹妹,但是比瘸子討厭多了!”
郭川澤聽到,轉眸一看,見氣憤無比,便回首了一眼。梁薇見到郭岸行,打過招呼,兩邊人正說都是怎麼來了這裡,如何如何的,只見一片和睦喜悅之相,於是問:“你說的是竹姑娘的妹妹?怎麼討厭了?”
郭湘婷眨一眨瞪了許久的大眼睛,氣得道:“長得討厭,說話討厭,舉止也討厭……反正就是好討厭!”
郭川澤見梁薇容貌清新秀麗,滿臉笑容,笑眼彎彎,憨可,並不討厭,便往郭湘婷的頭頂盯了一眼,淡淡一笑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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