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峰鏢局位於宣城的分號遠離鬧市,臨敬亭山,眾人步行便可到達。
彷彿是有意以樸素之風渲染並襯托大自然之,鏢局的構造實用不講究派頭,更不求華麗,線條笨拙、獷,有一種能夠讓人放心依賴的穩健之。
郭川澤請程方回等人回來,藉口是“細細詳談”。事實上也的確是“細細詳談”了,可是容卻是問程方回午飯吃什麼,一路上是否辛苦,天氣比之於大理如何……郭川澤的孤傲已到了目中無人的地步,眾人早在在先月客館便已深有會,現在對程方回如此客氣,這多讓他心生得意。
眾人本以為兩個驕傲無比的人相遇,會讓人深深地會一下何為“一見不容二虎”,然而事實景竟是在郭川澤這個主人無微不至的關懷之下,程方回作為雅客也十分謙和。眾人驚訝之下也很快就明白過來——照顧瑩、、薇三個姑娘是周雪桐給郭川澤的任務,假若他留不住程方回,必然就留不住程安瑩,連鎖效應就是、薇兩人也離開。為了心之人的一句話,閻王一樣的他變得溫厚有禮,這讓人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午飯時候,客套、關懷的話終於說得差不多了,程方回問起仙島與五煞的事。到了這裡,郭川澤的回答就不甚積極、誠懇起來,含糊地道:“況還不甚分明,只是據說仙島登上很容易。然而島上機關重重,還有許多人把守,輕易見不到仙翁。”
程方回道:“見不見得到仙翁有什麼要,只說‘五煞’如何便好。”
千姿附和道:“對啊!見得到五煞中的梅祖芳最要!”
梁薇用同一節奏附和:“對啊!見得到五煞中的竹未離最要!”頓了頓,補充道:“得需要他引來鄒亦明呢!”
梁薇與姐弟重聚之後,還沒有來得久細說之後的打算,端綺見依舊這樣堅定地找冰蟲髓,眉頭擰,深深地了一眼。梁薇有些發覺了,但是正等著郭川澤的下文,沒有回應,但已在心裡構想起說服姐姐的話。
郭川澤在眾人的注視中緩緩開口:“正是因為五煞,所以登上仙島見到仙翁,才顯得尤為重要。我五峰鏢局雖然不才,但說是分號開遍了天下,也是不假的。所以,論起訊息之靈,鮮有別派可比的,而雪桐能夠指揮天上數千只鳥雀替傳遞訊息,所以哪裡有五煞的線索,必然能夠最早知道。然而至今也沒有得到任何訊息,而據說,長生藥會在十月十日時煉,這時間已快到了,五煞一心求長生藥,要關頭,豈無行!既然有行,為何沒有他們的半點訊息?縱使他們五煞行十分小心,然而他們如今在江湖之上已是臭名昭著,這行蹤又怎麼是容易掩蓋的。所以想來想去,必然是因為他們早已登到島上,並且守在仙翁邊靜等長生藥煉,才使得江湖之上沒有他們的半點訊息。所以,如何登島就變了尤為重要的事。”
這篇話說得引人沉思,紛紛點頭稱是。又問了許多關於島上的況,郭川澤的回答不過就是一些一坊間的傳聞。說什麼島上生滿奇花異草,四季常開不敗;仙翁輕易不面,臨近仙島時絕對不能有對仙翁冒犯的言行,否則仙翁便會以海浪、毒蛇作為懲罰。求見仙翁只需在仙島岸上跪著,仙翁若覺得你心誠,便會遣青鳥傳語或賜藥;再有就是,無仙翁之允許,絕對不可以踏島上仙林。若不聽勸阻,執意進去,幸運的還能活著走出來,差不多的都會喪命,能夠穿越林子見到仙翁者必然是仙翁青眼有加之人……
人們對於這位仙翁的描述,比之於對其它的神人更,也便更多了幾分可信。言過其實的本必然不,但島上住著一位極有本事的人,也是人們充分認可的。
大家於是議定,當天在鏢局之休整,第二天一早便出發去仙島。程家兄妹、千姿不用說是要去的,梁薇要去,竹家眾人自然不會再與之分開。郭川澤因周雪桐囑咐要護送他們,郭岸行捨不得端綺,自然藉著這個理由同去。郭湘婷天不怕地不怕,當然也要跟去。
午飯之後,眾人收拾的收拾,商量的商量。梁薇便跟端綺同房休息,把自己一路上買來的新鮮玩意一樣樣展示給姐姐看。依然興高采烈,而端綺卻看得漫不經心,半晌了果然問:“薇薇,你還惦記著為我的找冰蟲髓的事?”
梁薇早料到會勸說自己,目怯怯地對上那對秋水清眸就心裡一揪,轉過頭去堅定地點了點頭。
端綺愧疚而無奈地長嘆:“薇薇,你不必為我如此!這世上有許多人,甚至沒有……”
“他們不能和你比!”梁薇無法制心的激,高聲打斷道,“我不要看到你這樣,你就應該是完無缺的!”
端綺見激,便不急著勸說,停了一停,才又緩緩開口道:“其實不必找那藥,我的也是可以恢復的。郭二公子已答應了我,等見到周道長便向他求來一套功……”
梁薇是知道姐姐的,自己一向任、耍小子,遇強則犟,家人對此無奈之時便是姐姐來勸,十有八九會一跌進姐姐的溫言細語裡,再也出不來。這會已打定了主意,無論這個世界是現實還是夢境,都不會讓姐姐拖著那條有缺陷的,更何況那條還是敗所賜!所以,拿出一副油鹽不進的蠻橫態度,繼續高聲道:“那樣的時間太久,我一刻也不能等,我要你立刻好好的!立刻、馬上!你不要說了,我一定要去,我打定了主意!”
端綺繞到面前,那雙秋水清眸含了淚,顯出無限擔憂與幸福,溫而誠懇地道:“好妹妹,你能為姐姐如此,可知姐姐心裡有高興?咱們已沒了父母,姐姐只有你與子靖了,雖然還有伯父,可畢竟不是親生父母,又自小沒有見過,那分當然不如咱們。你不在邊的這段日子,子靖夢裡也你的名字,我也是日思夜想的,今日終於重聚,實在太開心了。你是不是也是這樣?”眼角掛了一顆淚,那樣純淨,笑容發自心底,溫暖得足以融化冰雪。
梁薇好似沐浴在清晨的裡,地笑著,狠狠地點著頭說:“是啊,我也好開心!我真的好開心……我也一直好想好想你們啊!”
端綺微笑著,欣地點點頭。傳遞出的溫與和,若說像水流潺潺,還有阻力與聲音聒噪;應該說像霧般無聲聚散,然而又類似鬼魅,迷濛混沌;所以只有春恰到好的暖流才好比喻,無聲浸潤,香氣襲人……“咱們姐弟從來沒有分開過這麼長時間,如此一來,倒令我深深地明白,原來我一生所求的,就是咱們姐弟三人平平安安的,永遠在一起。你說這樣好不好?”端綺地道。
梁薇幾乎哭出來,連連點著頭道:“好啊,好啊,這也是我這一生最大的願了!”像一個孩子一樣又哭又笑,端綺將抱進懷中,的眼淚流得更洶湧了,每一顆都有著暖人的溫度。
端綺扶起,為一眼淚,寵溺地著。流著淚微笑,本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轉念一想又覺奇怪:明明這裡的姐姐才十八九,而我已有二十六歲的心,為什麼在面前我還是那個妹妹,甚至是個孩子呢!貪地著姐姐麗的臉龐,只覺得的麗超越一切,模糊了年齡。
五的緻與線條還在其次,其中優雅的風度與聰慧氣質人驚歎!十八歲的做了一個母親應該做的事,卻那麼自然而然;而在現實之中,二十多歲的展出稚氣與奇想,將靈可放在上依舊妥帖。梁薇知道,這才是真正的,不是空有皮囊,有神有韻,更有著好的心靈,在遵循著自然與樸素的前提下發揮著自己的智慧。太好,好得梁薇的心如一塊熨燙服帖的綢緞……
“薇薇,你可知道,每一次你不見,我們找你時有多擔心你會傷。所以,每一次找到你,看到你還好好的,心中都要謝神佛了。你要是為了而了傷,我會比自己傷更難的!你可懂得?”端綺道。
梁薇深以為深地點頭道:“我明白的,因為我也是這樣的!”
端綺眼含熱淚地點頭,道:“我知道咱們姐妹是連心的。這次咱們去仙島,說到底都是為了我。那麼危險……你,或者子靖或者彪哥了傷,有個三長兩短,縱然給我一條好,我也不願意要!我只要你們好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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