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念嘆地道:“如你所知,鄒先生還在學藝時,跟竹未離起了爭端,不僅因此被朱神醫趕走,還被他害得容貌可怖。那門親事,他想也不敢想了……他以為過上幾年,小姑娘長大姑娘,等不到他自然會別嫁,也就一了百了。他的前途、姻緣全被竹未離毀了,只有一心想著報仇了……”
“再然後呢?”
李為念道:“他為我做了幾年事,作為易……也是,他告訴我這些……他說,他被朱神醫趕走後的某一年,曾暗中去小姑娘家中找過,可是房子是空的。當時,他以為嫁人了。可到底如何了,他不清楚,心裡始終解不開這個結,想請我去查一查到底在哪裡?”
“你查到了嗎?”
李為念眼珠一轉,停頓片刻道:“其實那個小姑娘長大姑娘後,將近三十歲了也還是在等他……他那年去找,沒有找到是因為……因為那一年周雪桐把那座山買了下來……”
“買了一座山?”因為驚訝,梁薇的嗓子都嘶啞了。
李為念被的聲音逗笑了,道:“也不是買的,而是郭家大太爺,也就是郭川澤的祖父。那年周雪桐……十三歲?或者十四歲?郭川澤喜歡,郭大太爺便問周雪桐,怎麼樣才肯嫁給郭川澤人,就手一指道,給我買下那座山!然後……”
“山就是的了?”梁薇真想一頭撞死,“這真是標準的富家作派,喜歡什麼東西手一勾,那東西就飛過來了,真是神氣!討厭、討厭!”討厭得連連頓足。
李為念安道:“你現在是公主了,若是喜歡,手一勾,全天下都可以是你的……”
“不稀罕!”梁薇賭氣道,“再說了,周雪桐都不講信用,收下了一座山,也沒有嫁給郭川澤啊!哎呀,又跑題了,快說回來——周雪桐買下了那座山,將那個小姑娘趕走了嗎?好霸道!”
李為念倒不抹黑周雪桐,客觀地道:“倒也不能說是趕走。周雪桐要佔用家,種一些花樹,問願不願意搬走。那個時候,姑娘的父母已死,只一個人也是無依無靠,只要周雪桐願意請到寒梅山莊做事,也就願意搬走。”
“哦……種花啊!那麼,也就是說,那個姑娘現在在寒梅山莊了?”
“對啊。”李為念道,“下雪那天,引你去的舊宅子的確是鄒先生的故居。我們說好了,只要我調查清楚,將調查的容寫下來,放到那宅子的某一個地方,他去時便能看到。你走之後,我便將調查出來的容放到那裡。過了這麼些時候,他應該看到了,我們只要去寒梅山莊等著他,也便是了。”
“哦!”梁薇大鬆一口氣,“靠譜……”要推測,也覺得鄒亦明聽說那樣的事,一定會去看一看那個姑娘。心裡喜滋滋地,又忍不住問:“對了,你是怎麼調查到的?”
李為念倒有點不好意思,笑一笑道:“這個就不必深究了吧……”
梁薇故意道:“是不是用了什麼不可告人的手段?”
李為念笑得神秘而且尷尬,輕描淡寫地道:“其實沒有什麼難的,只是一直以來,鄒先生對這件事不敢深想,同樣不敢深查罷了。”
梁薇聰明地道:“其實,也因為寒梅山莊有你的眼線,你不敢當讓人知道?”
李為念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道:“若是被周雪桐知道,自己家裡也有我的眼線,那個人一定命不保……之前梁芸邊的我的眼線,就被殺了。其實那個人,真的罪不至死,我只是答應,只要肯定每月來一封信,我便每月給家裡一筆重金,讓家人過好日子!唉,那姑娘才二十幾歲,居然慘死異鄉!”他長嘆一聲,滿臉可惜的樣子。
梁薇不皺起眉頭,暗暗在心中想,李為念將他人玩弄於掌之間,確實可惡,可是走到今天這步,他也有一定的底線,從未傷害過人命。周雪桐呢?做事的準則在哪裡?發起脾氣來,只怕玉皇大帝也敢一劍殺了!他們兩個,到底誰更善良一點呢?
梁薇說不清楚。也不再追究李為念調查事所用的手段,來來去去都逃不過“收買”二字——用金錢收買,用收買,用好的許諾收買……這些,只是去想也覺得累。
路還有很遠,梁薇在馬車晃晃,頭腦昏昏沉沉,覺得累了便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突然想了起來,便問:“李為念……鄒亦明喜歡的那個姑娘,什麼名字?”
“的名字?倒跟你有一些關係……”
“什麼關係?”
“你的封號不是‘素節’麼?的名字就‘素節’——盛素節!”
梁薇意識朦朧,痴痴地道:“‘素節’……這個名字有什麼意義?”
“那姑娘之所以做‘素節’,是因為出生在中秋節那天——素節,也特指中秋、重等佳節。我想皇上封你為‘素節公主’,一來是因為你生母姓秋——素節,也指秋令時節;二來你之前一直由竹家養……”
梁薇“嗯”了一聲,在半夢半醒間,含糊地道:“素節也指竹……原來,我父皇很有良心的呀,雖然說我是皇后生的,但並不忘我生母,也不忘竹家對我的養育之恩……我乍一聽到,還沒能明白這封號裡的含義……”想要睡去,又想了起來,忽地清醒過來,直起子盯著他道:“那個姑娘不是一個山野子嗎?這個年代只有有錢人家才讀得起書,父母按道理來說,給取不出那麼有文化的名字啊?可是,卻做‘素節’,這合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