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桐冷聲道:“他說李尚榮是梁琪的兒時,我信了;他又說自己是梁沐念時,我也信了!可結果呢?”一想到自己被連番戲耍,就怒火中燒,再想到梁薇跟他聯合起來騙自己,就更是恨得牙,一腳踢出去,正踢到桌上,“咔嚓”一聲桌斷了,桌子歪倒了。肩膀上的那隻黑羽雀,嚇得飛起一下,又重新落下。
梁薇深深地同那張桌子,心想周雪桐再生一會兒氣,肯定能把整個棲雲堂給拆了。
說了要聽解釋,卻毫不留地打斷,梁薇是真的沒辦法了,額苦笑著道:“可是,李尚榮就是梁琪的兒呀?”
“所以李為念真的是你叔叔,你們一家人聯合起來,就是為了對付我了?”周雪桐又踢出一腳,“嘩啦”一聲又一張椅子被踢斷了。
“不是啊,周雪桐!我對天發誓!”梁薇真怕下一個斷的是自己,膽子還不如周雪桐肩膀上立著的雀兒大,“求求你了周雪桐,不要再砸東西了,你家人回來,看到你把家拆了會怎麼樣?”
周雪桐自顧自地道:“沒錯……託你們的福,我得到教訓了,我太孤高自大了……我太信任你了……”
“哎呀——”梁薇氣得頓足,“好了、好了、好了,周雪桐你別犯傻了,我沒有跟他聯合起來耍你,真的沒有!你快告訴我我姐他們走到哪裡了?”
周雪桐靜了一會兒,才冷冷地道:“已進河南境,不過我可以轉瞬間就讓他們原路返回!”,肩膀上的黑羽雀忽閃兩下翅膀,好似在向梁薇挑釁。
梁薇連忙道:“千萬不要!”見周雪桐臉上沒有任何緩和的樣子,又頓足道:“周雪桐你到底怎麼了,你到底想怎麼樣?”簡直抓狂了,竭斯底裡的表活像一口吞下了一個人,卻咽不下去。
“我是不知道你怎麼了!”周雪桐立刻反相譏,“梁薇,我們一開始是有仇的,我向你磕回那六個響頭時,你心裡一定很痛快吧?”臉上著深深的憤怒、失與懷疑,真的有點像神經病了。
梁薇明白了,失而又誠懇地道:“你以為我跟李為念暗中有易,我先幫他,他再幫我,我不是真心拿你當朋友?周雪桐,不是這樣的……我將九枝金當完之後返回,在路上遇見李為念。我剛見到他時還很生氣,也還不知道他找人扮我的樣子,去引開君子堂的人,直到他自己告訴我……”
周雪桐怒聲打斷:“李為念慣用的手法,不就是假惺惺地待你好,再暗自利用你達不可告人的目的嗎?”
梁薇苦笑道:“周雪桐,我求你平心靜氣地聽我解釋好不好!李為念,他的所作所為是有可願的……”
“很好!”周雪桐冷笑起來,“你剛才問我你家人到哪裡了,現在準備跟我囉七八嗦地跟我講為什麼李為念‘有可願’,你知道這樣可以做什麼事嗎?”
梁薇腦子也了,忍不住問:“什麼事?”
周雪桐瞪著,一字一頓地道:“拖延時間!知道拖延時間有什麼用?你在這裡穩住我,不讓我將訊息傳出去,讓你家人繼續往尾城來,李為念暗中接應!”
梁薇真的抓狂了,賭氣道:“真是好計謀啊!”
周雪桐用冷而利的目,刀子一般地剜了一眼。梁薇沉下心神,因為心中無愧,鎮定自若。周雪桐見凜然不語,自有幾分威儀,倒對又有了幾分信任,略穩了穩語氣,道:“那你說說看,李為念為什麼有可願的?”
“你願意聽了?”梁薇怪聲道。
“說。拖延時間!”
梁薇平定一下心神,又悲聲道:“他真的快死了……”
“換個理由!”
“你還是不信?”
周雪桐正視著,認真地道:“上天是公平的!比如對我爺爺,讓他聰明絕頂,有著無比敏銳的聽覺,無比清醒的心,可是就是沒讓他得到心之人。這是得到了一些,便會有所失去的例子。再說,李為念一出生便生了病,三十多年後好容易好了,現在又病了,而且快死了。他失去了那麼多,卻總也得不到——我沒有發現上天那麼混蛋,讓他悲慘到這個地步!失去了又失去,卻什麼也得不到,這種謊話誰信!”
梁薇只好嘆道:“其實……其實他這麼悲慘,應該怪我的,你不知道其實是我……”
“你?你是那個混蛋的老天爺,還是混蛋老天爺的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