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念跟說明道路,問要不要送。說不必。然後才悠悠地道:“你覺得我能拿到百花嗎?”
李為念肯定地道:“一定可以。”
“如果不能呢?”梁薇想嚇他一嚇,“我又不想去了……”
李為念並不見慌的神,溫地鼓勵:“相信我,這世間除了你,沒有更合適的人了。你的家人的事,我已在辦了。你拿著百花,冰蟲髓也就到手一半,你治好了你姐姐,從此一家人浪跡天涯,一切就十全十了!”
梁薇不死心地道:“你憑什麼認為,除我之外,沒有更合適的人了?”
李為念微笑道:“你信我麼?”
梁薇忍下那句“不信”,道:“我不信我自己。”
李為念的微笑更深,道:“或許一開始周潛不會給,因為那東西對他很重要。你只要說出你跟周雪桐是朋友,卻總是欺負你,恨得你牙,他就一定會給了。”
“真的假的?”這話裡懷疑的意味十分明顯,但這也不是心真實的反應,因為心裡在憤憤地道:你這模樣,好像知道全天下的人是什麼樣的?!
李為念點一點頭,看雖半信半疑,卻終究溫順地一轉朝門外走了。他送到街上,看輕盈秀麗的人影消失,便轉回去了……
這天早上清亮的只是驚鴻一瞥,接下來天地便陷進昏暗混沌裡,鉛雲越來越重。
大約是因為天氣,梁薇走到南山腳下,心中也沒有氾濫起將要得見高人的激之。南山普通得很,又是冬天,更加不好看,家附近就有這麼一座,經常陪著爺爺去山上散步,看得爛。
周潛居所之簡單、好找,也令失。還以為,就算不像仙島上機關重重、迷霧深掩,也應該曲徑通幽。誰知竹林裡一條路,只彎了那麼兩彎便人走完了。
一走出去,就看到一個小院子。鼓勵自己,也許這像醉松莊,你以為是正室,其實只是栓馬的地兒呢?結果,眼看著一個白的人影從院子裡飄向屋裡……
急步走到院子裡,屋門“啪”地關了。
吃了這個閉門羹,才算來了神,滿心就是將要近距離見到周潛的激。整理整理衫,一髮髻,清一清嗓子,輕盈走到房前朗聲道:“周道長在家嗎?”
無應答,但梁薇明知他在,便繼續道:“晚輩賤字英姿,特來拜見周道長……”
“今日貧道不願見人,請回吧!”
雖然是拒絕的話,但梁薇聽到這溫和儒雅的聲音徐徐從房傳出,反而更為激,連忙道:“本來也不敢打擾道長,只是家姐有頑疾……”
周潛在笑著打斷:“令姐若真有頑疾,你會面帶笑容地說?可知是藉口。回去吧……”
梁薇一怔,手一自己臉,可不是笑容滿臉!在心驚呼,這爺爺的耳朵還真不輸孫……梁薇只得試圖套近乎:“道長……其實晚輩名為竹英姿,道長可還記得?那一年,道長的外孫郭湘婷郭小姐被蛇咬傷,舍弟到帶到家裡救治。還蒙道長教授武功……”
“回吧!”他溫和地打斷。
梁薇激不起來了。方才的話說下去,那就是不識好歹;再要說姐姐的確有些頑疾,真的也像是假的;改口說其實做梁薇,也不合適了……
怎麼辦呢?
腦中靈一閃,笑一笑道:“道長若是這會兒不方便相見,那晚輩便等著。”說著,果然端端正正地站好了——電視劇或小說裡,不常有死死跪在那裡,用誠意高人的節麼?人家都是跪,心疼膝蓋便站著,來個“周門立雪”。
一般在這種況之中,那是非下暴雨不可的。那天沒暴雨,就北風冷嗖嗖地吹,也不怕冷。
如此站了一會兒,便痠了。一旁一塊的石頭,引坐了上去。坐上去之後才想到周潛的耳朵兼視覺功能,便道:“我站得有些累,就坐下了。”既然吃不得苦,總要誠實一點。
坐在那裡吹冷風,滋味也不大好。一開始也確實不大覺得冷,待冷風將的頭髮都吹得冷到了髮梢,牙齒就開始打架了。將雙蜷起來,臂抱住,鼓勵自己一定得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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