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賴的話未完,卻見周潛的拳頭舒展,變了掌。他嘆道:“哎……你贏了,天意如此,老夫便遵從了……”
梁薇呆呆地抬起頭,見他清瘦的臉上滿是慈祥的笑,激地跳起來抱住他道:“周爺爺,您可真是個大好人!”
周潛呵呵一笑道:“你喜歡就好。”
“我喜歡,我很喜歡!”梁薇太喜歡他故意的全。
周潛又認真地道:“雪桐那丫頭脾氣古怪,又子高傲,幾乎沒有什麼朋友。你若念著老夫的好,跟吵一吵架便罷了,千萬不要到惱恨彼此的地步。”
梁薇細想這話中的意思,不覺痴了,他肯待我好,那是盼著我對周雪桐好!於是地道:“周雪桐有您這樣的爺爺,還有什麼不足……我當然永遠都不會惱恨,雖然吵架是免不了的……”
周潛放下心來,笑了笑又嘆道:“也不知現在在做什麼?”
梁薇“嗤”地一聲笑了出來,故意問:“周爺爺想孫啦?”
周潛不語,梁薇繼續道:“沒關係,我有辦法讓乖乖地回來!”
“果然?”
“您就放心好了!”梁薇信心十足。
周潛將頭點了點。
之後,周潛果然給了梁薇一小瓶百花。梁薇拿著它,依依不捨地跟與他告別。
在回去的路上,不住地回南山,細細回味這兩天的經歷,只覺如一場夢——唯有夢,才能既頑皮又溫,既驚心又飄逸……
隔了老遠,還彷彿能到周潛上散發出的味道……
那是什麼味道?
這種味道,深信是存在的,卻無法使用嗅覺上的詞彙——它更廣義,必然能夠並浸潤人心……
曾在書中看到這樣一句話:如果著一個男子,你會慕他每一寸所散發出的氣息。
看到這句話時,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自己爺爺。爺爺不似周潛那般纖塵不染,鬍子與衫常常染上墨跡而不自知,所以總是攜著墨香來到梁薇邊……
他還善於釀酒,也會烹煮食,上滿是人間的煙火氣息。他既清高又溫文爾雅,在兒子面前威嚴,在孫面前糊塗……
梁薇一直深信,只需那氣息便能在普羅大眾中分辨出自己爺爺來。那種氣息,悉到骨子裡,仍然是獨一無二的……
想到這裡,不由得傷起來。爺爺的形象也越來越清晰,再去回想周潛,兩者的不同雖言說不出,卻在心裡涇渭分明。
的親爺爺才更像爺爺,不可複製,他只屬於梁薇,不知道他的,會覺得他不過是個古板的老頭。
然而,周潛是倜儻風流的。這風流比清明的春,詩詞歌賦都要更接近天然純真……
即便他老去,那行、作派,仍然能引發真心的慕。這遠遠甩開了、敬的侷限。他屬於大眾蒼生,天與地、雲與泥……
回憶起李為念說自己之所以不敢讓榮兒來找周潛,是怕會上他。初時不信,覺得他太小心眼,這會兒倒要佩服起他的眼了。
一路都神經病似地滿臉掛著傻笑,回到客棧時也還笑著。
阿原守在李為念的門口,一見梁薇過來便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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