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亦明自懷中掏出一個瓶子,舉到竹未離臉前道:“這裡面裝的藥,便是你當年放進我洗臉水裡的……我一直記著這藥,自己也配了出來,你怎麼害我的,我就怎麼還你!”
“你幹什麼?”竹未離驚恐地道。雙手在臉前艱難地揮著,怕得將臉扭來扭去。他上被郭川澤刺中數,鮮淋淋,看起來可憐可怖。
可是,鄒亦明還是將塞子拔出,瓶口一歪,裡面的傾斜而去,竹未離隨之一聲慘……
郭川澤居高臨下,只見那一著皮,皮便通紅一片,接著便腐爛了破碎的紅。其景著實可怖,圍觀之人驚呼著躲開,梁薇也嚇得臉上一白。
郭川澤不看這副慘相,轉頭見梁薇立在那裡,便走了過去道:“到底是誰要害雪桐!”
梁薇心下一慌,強忍著才沒有往李為念的方向看,道:“解藥就在竹未離上,去拿啊……”
郭川澤冷笑道:“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噬心蠱是用香料喂的,解藥也是香料,不是用來吃,而是用來燒得!你本就沒見過解藥,竹未離也是一知半解,卻都說得煞有其事,這難道不是想護著真正的兇手?”
梁薇大驚失,哪裡知道噬心蠱其中這一層關節?眼珠子轉著,郭川澤手上的長劍白刺眼,鮮在上面匯一條線,流著流著“撲”地一聲滴在地上,嚇得梁薇魂飛魄散,哭道:“郭岸行你來救我啊!他這樣子,好像我是兇手!”
郭岸行連忙走到梁薇旁,把郭川澤往後推了一把道:“哥,你一遇見雪桐的事就萬事不顧,一點聰明勁也沒有用了!若知道是誰,怎麼會不救雪桐呢!咱們先把雪桐送到外公邊,讓他老人家看一看再說。你看看你把嚇什麼樣了?”
“就是,就是……”梁薇委屈地點頭。
郭川澤道:“餵養噬心蠱的香料既是解藥,非得是同一種才好將蠱蟲從人裡引出。那香料不必名貴,配料卻不能有毫偏差!所以,一定得是施蠱之人才有。即便是外公,他不知道這配料,也是救不了雪桐的!”
“那咱們找到施蠱之人就好了……”
郭川澤凝目著梁薇,怒聲道:“你若不是想要護著那人,何苦撒這些謊?你說,到底是誰!”
梁薇一頭冷汗,李為念如一把劍指在右眼邊,知道眼神一轉看過去,就會被郭川澤那狠毒的眼睛看出端倪!憑郭川澤的行事方法,李為念出解藥是死,不出來更是一個死!
怎麼辦?一百萬個不敢看過去,可是越提醒自己越忍不住想要看。終究要忍不住了,“呀”了一聲將頭向前方一抬,目正正好好落在鄒亦明上……
郭川澤果然正盯著視線的去,見著鄒亦明,眼中一閃道:“是他?”
梁薇白著一張臉,含義模糊地點了點頭,低聲道:“我只跟你一人說……咱們借一步說話……”
郭川澤眉頭一皺,往旁邊挪了幾步,向郭岸行道:“你去看看雪桐如何了?王爺這麼抱著像什麼樣子!”說著咬著牙,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郭岸行了梁薇一眼,見將頭一點,便轉頭向雪桐與梁苰走去。
郭川澤問:“他與雪桐有什麼深仇大恨,為何要害雪桐?”
話已說到這裡,除了向前,梁薇找不到別的去路,只覺得不由己,雙手抖著道:“是跟周雪桐沒什麼深仇大恨,可是他的夫人有……那人是盛素節,是周雪桐的侍……”
郭川澤不信,道:“雪桐從不苛待下人……”
“既然已經把當下人了,還說不是荷待?”梁薇反問,“表面是對雪桐恩戴德,心裡卻是在想,我總有一天要報仇,你能知道嗎?”
郭川澤一時失語。
梁薇繼續道:“人心是極難想明白的。蠱蟲是鄒亦明養的,盛素節向他討了來。雪桐怎麼也沒有想到盛素節會害,本沒有防備,到底是幾時著了道,也說不清楚……”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梁薇說出前話時,便知他會這樣問,也便不慌不忙道:“我一心想得到鄒亦明手中的冰蟲髓,跟蹤到了他——以我的輕功,這可不是什麼難事……”說著看了他一眼,見他似乎越來越信任的樣子,微微鬆了口氣。
繼續道:“我正好到他跟盛素節商量著他們一個殺了竹未離,另一個殺了雪桐之後,一起回到家鄉……”越說聲音越穩定,思緒更冷靜,將謊話圓得圓乎其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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