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已過午時,便先找個館子吃飯。吃過飯結賬時,便問小二哥:“請問,落花衚衕在哪裡?”
小二哥便回:“落花衚衕就在朝街南邊。”
梁薇苦笑道:“朝街又在哪裡?”
那小二哥說也說不清,只好道:“姑娘出了門就先順路往東走,遇到一棵老柏樹,就離那裡很近了。姑娘到了那裡,可以再找人問一問。”
梁薇道謝之後,便依他所言出門往東走去。
那日是個極為晴朗的天氣,風也沒有一,出奇地溫暖,又兼將要過年,京城亦是難得地明熱鬧。梁薇心極是歡喜,想著將要見到子靖,更是甜無比,時不時一髮髻,看一看手上的戒指,想像著子靖乍然見到自己的眼神該是怎樣的驚豔。只恨古代沒有玻璃櫥窗,不然就能時時看到自己的倩影……
心好,氣流暢,腳下的步子就如風一般,不知不覺間便到一棵大樹之下。抬頭一看,樹冠一片墨綠,正是一棵柏樹。之後再要往哪裡走,是不知了,正要找人問,只聽樹梢上一陣鳥鳴,格外清脆悅耳,便好奇地循聲抬頭看去。
立在樹下,滿耳朵都是這清脆無比的聲音,直仰著頭原地轉了圈,也沒看到哪裡有鳥兒。
正自疑,忽然一陣風吹到臉上,“撲稜稜”地似是什麼東西往臉上撞來。梁薇嚇了一跳,掩面“啊”了一聲,又覺肩上一重,怯怯地轉過頭看去,看到肩膀上赫然立著一隻白鴿似的鳥兒。
這鳥兒白鴿一般通潔白,卻有長長的尾羽,十分好看。
那鳥兒一直衝,聲沒有什麼節奏,卻可以從中聽出真實的喜悅。
梁薇覺得怪異,細細一認,驚呼一聲:“白小雀,是你嗎?”試著用手敲出昔日的節奏,那鳥兒果然有回應。
梁薇又驚又喜,之前的白小雀小巧得只比蜂鳥大一點,然而現在卻似一隻白鴿那麼大,而且梁薇與它失散了一段時間,它不僅長得形更大,而且鳥羽更加潔白亮,得簡直不真實!
“白小雀,我許久沒有照顧你,你竟然長得越發好看了……”愧疚之心大減,驚喜無限,出手臂,正想好好看一看白小雀,它卻又“呼”地一下飛了。
“白小雀,你去哪裡兒啊?”梁薇連忙追了出去。
白小雀如今不似從前,雙翅展開,好似一隻紙鳶,只扇一下便飛出極遠。梁薇揹著一包珠寶,施展輕功飛去追它,倒有些落了下風。
白小雀飛過一排房子,梁薇亦躍了上去。原來這排房子那邊乃是一條繁華的街道,自房頂落於街上,只見白小雀又飛到左邊。
街上之人極多,梁薇抬頭盯著它直直地走著,眼見是要追上了,正要手接住它,卻見自人群中探出一條紅流蘇,在微風下飄揚,很是亮眼……
梁薇細一看,原來這條流蘇垂在一杆玉笛上,白小雀悠悠落下,紅腳掌便抓在那杆玉笛之上。
那玉笛端著白小雀緩緩移,那條紅流蘇便悠悠飄,樣子真是好看極了……
梁薇看得停住了腳,面前的幾個人走了,梁薇看到一個掛滿春聯的攤位前佇立著一位白公子,手持玉笛,對笛上立著的白小雀道:“你飛去哪兒了?”
梁薇站在那裡,只覺得天又起風了,自己變得更輕了,似是踩在雲端一般……
李為念……
沒想到,此生還能再次見到他。
白小雀了兩聲,將頭一扭。
梁薇心“咚”地一跳,只見他隨著白小雀的目緩緩轉過頭來。
彷彿太下落到頭頂,將照得無遁形……
他看了,他們之前走過一個又一個人,他亦能將目準備無誤地投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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