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薇正要細看,拉車的馬見郭川澤向前走,連忙跟了上去。車,那個圓滾滾的東西亦向車門滾來……
梁薇終於看清,那是一顆人頭!
滿車廂圓滾滾的東西,都是人頭!
離梁薇最近的那顆,臉上還敷著一層脂,雙眼睜著,眼形細長,很是嫵,眼睛裡著詭異的芒。梁薇怔了一會兒,才一聲尖,轉回奔,只想遠離這輛可怕的馬車。然而腳下一,便跌倒在地。
“救命啊……”梁薇嚇得話也說得不全,強撐著站起來前走,腳下仍是一步一。
終於,李為念走到面前,手將攬在懷中。混抖著看向郭川澤,他略微停了一下,看了梁薇一眼便繼續走。
那匹馬兒見主人走,也跟著走,馬車裡圓滾滾的人頭又滾下一顆來。它在地上一滾,正好臉朝上,那是一張極為憨厚的臉。
阿原慘然驚呼:“喬大哥!”
梁薇怔怔地問:“阿原,他是你的‘喬大哥’?”
“他是人稱‘通天索’的喬固……”阿原說著,自一雙眼睛出冷而狠的來直直地盯著郭川澤。好似一頭憤怒的豹子!
梁薇認出這個人的份,也回過神來,回想起方才看清的那顆人頭是猶存的。再想一想方才李為念與郭川澤的對話,也便明白過來。
裡面有那麼多人,都是李為念的曾經的眼線,他一個個找到殺死,還把人頭送到李為念面前!
將近新年,他怎麼會用這樣的手段!
他殺了那麼多,竟然一輕鬆地前行。馬兒跟在他後面,又丟擲一顆人頭來,其景實在可怖!
李為念見他們已然慘死,不忍他們還遭這份屈辱,連忙下上白裘,將地上的兩顆人頭蓋住,向阿原厲聲道:“糊塗東西,還不快牽住那匹馬!”曾奉他為神明的人,他沒有能力保護,在他們死之後居然還要眼看著他們此辱。李為念著郭川澤,心燃起了一團火,惡毒的正在滲出。
他恨他,像曾經恨這世界,恨強加在他頭上的命運,恨這天地一樣恨!
可是那時那刻,他除了眼睛還難做什麼?
他要忍,他已忍了三十幾年,這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可還是如刀割心一般難。
梁薇怒極,聲道:“郭川澤,你給我站住!”
郭川澤聽到,顧念著的份,不得不停步。梁薇著他冷俊的臉,暗沉的雙眼,第一次知道,他這副外表藏的不只是對周雪桐一片狂熱。能做出這樣的事,他的心該有多狠,多冷酷,多惡毒!
梁薇上發著,可是走過去的姿態果斷而且勇敢。走到郭川澤面前,必然要仰視才能惡狠狠地看著他,冷聲質問:“誰讓你這麼做的?”
郭川澤的眼神有一瞬間地閃爍,聲音也溫得多,道:“這跟你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梁薇在慌中,問話竟然十分有導,“跟我沒有關係,跟誰有關係?誰讓你那麼做的,周雪桐嗎?”除了周雪桐又有哪個能令郭川澤做出這種事!
郭川澤頓了頓,眼角一挑向李為念,譏笑道:“我就說你這個人膽小,非得一位公主護著?”
梁薇看他轉移話題,心失到憤怒,揪住他的一角服,聲問:“這件事真是周雪桐讓你做得嗎?大過年的時候殺了那麼多人,送到李為念面前嗎?這些人就算為李為念辦過事,那又怎麼樣?他們殺過幾個人?最惡毒的那個,也遠沒有周雪桐在先月客館殺得多吧!更何況,子夜影還是俠盜,他們還是好人……”
“好人?”郭川澤好心提醒,“他們的種種舉,只是為了幫李為念蒐集訊息而已……”
“就是因為這樣周雪桐就讓你殺了他們嗎?”
這種決斷是不對的!郭川澤想要糾正,可是梁薇不給他機會,恨意濃濃,臉上通得簡直能滲出來,倒給清秀的臉上添上一片豔麗,顯出一種殘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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