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彷彿在放煙花,唯獨需要守喪的將軍府。
墨藍的天空綻放過一朵又一朵明豔的大花,仰頭看了一陣,心一陣惆悵。
“啾”地一聲,一朵亮的煙花“骨朵”衝上高空,讓庭院裡的草木在剎那間分明。周雪桐亦在那一瞬間看到周潛正走下廊下。
煙花骨朵再一次綻放大花,爺孫兩個都停住步子,仰頭著。
“砰”地一聲,世界亮若白晝,接著又暗下去、暗下去……
爺孫兩個都輕輕嘆了一聲,自彼此的嘆息裡,品味到相似的落寞。
“你好些了嗎?”
雪桐道:“好多了。”
“我們去散一散步?”
“好啊。”
周雪桐乖巧地走在周潛邊,緩緩走下走廊,走到花園的空曠,煙花竹的聲音將兩人籠罩,更加劇了孤獨……
周潛卻一抖拂塵道:“辭舊迎新,正是個普天同慶的時候!”
周雪桐悽然道:“可是,爺爺、外公,還有我都歡慶不起來……”他們三個人都失去了最的人,心的傷痛,令他們無法加到這場慶典之中。
周潛長嘆一聲,勸道:“雪桐,有些人該放下就應該放下的……”
雪桐知道他指的是什麼,苦笑道:“我並沒有不下,我早就放下了……”
“可是你並不開心……”
周雪桐反問:“爺爺,你眼看到秋師祖嫁給了靈宗,心裡是怎樣的?”
周潛有些尷尬,笑一笑道:“心痛是難免,但是……我那時我也深知,靈宗才是師姐的良配……”
“你能誠心誠意地祝福嗎?”
“當然……”
雪桐中含著一口酸,想了半晌,終於忍不住,冷聲道:“說白了,我就是恨我自己,怎麼會把梁苰看得那樣重……我就是不自己,為一個不值得的人傷了心!我恨自己……可是爺爺,至秋師姐品值得你去,去看重。我卻將時間,浪費在一個不值得的人上。我恨的是我自己。”
周潛一時間吃不話裡的確切意思,只是問:“那麼,怎樣才會讓你不恨你自己?”
“我不知道……”周雪桐失魂落魄地道,“或者,當我看到有人和我一樣可悲,我就會不恨自己了……”如此一說,便想到了程安瑩那個傻姑娘,曾為一個更不堪的人浪費時間與。
可是,仍然恨自己。
真正想看到的不是“有人”,而是特定的那個人。那個與心靈,好似隔著一面心靈鏡子相對的子……
周潛猜到了的心思,對此很是憂心。
可是,他能做什麼?
“從明天起,我傳授你幽蘭劍法,如何?”他唯有用這個轉移的注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