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你當然懂……”郭川澤好似怕說不清楚,語速極為緩慢,“你買了酒給我,說一會兒過來陪我喝。你知道,你給我的酒,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喝下。接著,你便點了公主的道放進我的房裡……你打的什麼主意,以為我會不知道?”
雪桐依舊板著臉,冷冷一笑道:“事已致此,說什麼也沒用了!你已經和了好事,還能怎麼樣?唯有讓皇上收回聖旨了……”
郭川澤苦一笑,嘆道:“你果然打的是這個主意,這又是何苦,你真的不怕得罪公主嗎?你不願意的事,難道我會勉強你嗎,你為什麼不明明白白地說出來?”
周雪桐怒道:“我不願意你就不會勉強,真是這樣嗎?我問你,到底是誰跟梁薇說賜婚的事,還說如今的我今非比,從前我總以為太子我,會一直護著我,可是現在我應該已經明白了……這什麼話!你早已賭定我不可能拒絕,現在卻又說什麼勉強不勉強的話!”原來那天的話,雪桐都聽到了。
郭川澤聽了這話,心裡亦是一陣愧疚。一時間他也是無言以對,許久才長嘆一聲道:“我只是希你能忘記他而已……”
“我不需要別人告訴我該怎麼做!”
郭川澤苦笑道:“雪桐……你真是……你真是……”真是後面的話,他怎麼也說不出來。末了,他一笑道:“罷了,正是因為這樣,我才喜歡你……不過,雪桐,你也太大意了……”
周雪桐眸子一轉,抬頭著他。
郭川澤放眼向湖面去,上面漂浮的兩艘畫舫出現了一艘,緩緩向岸邊行,靜謐靈。郭川澤緩緩地道:“昨夜,我看到你拿酒來,就覺得不對勁,便趁你和梁薇相會時,將酒理了。也是正好,我出門便遇到程方回說是要去竹府,我便將那壇相贈。他知道梁薇一向喜歡好酒,也便沒有拒絕……”
周雪桐大為詫異,連忙道:“你唬我,我送梁薇過去時,明明藥力已起了作用……”
“哪一味藥效力更好,你還曾問過我的意見,難道我會不知道喝了那個酒會是怎樣的反應?”
周雪桐一下子紅了臉,瞪著眼睛,茫然四顧,知道果然是自己太大意了。將梁薇抱進郭川澤房中,看到他的模樣,萬萬想不到以他的為人,竟然是在裝模作樣!
雖然做事大膽,卻也不好意思繼續看他們了好事,便放下樑薇,就將房門關好遠遠躲開。
郭川澤繼續道:“我待你離去,便將梁薇送到竹府去。本來想回來睡覺,轉念想到我將你給的那壇酒給了程方回,若是因此害了他,那豈不是我的不是。我為找他來到這湖邊,你猜,我又看到什麼有趣的場面?”
周雪桐從得意的雲朵跌落,正愧、震驚,聽到他問,便沒好氣地道:“什麼!”
郭川澤抬一抬頭,只見畫舫越來越近,能看清船頭坐著一對白男,態親暱,儼然一對深意篤的。郭川澤道:“我看到程方回和程安瑩在湖畔遇到了李為念——李為念經常來這裡遊玩,他們雙方都拿了一樣的酒罈子,站著說了會兒話,分開時也不知是李為念有意,還是無意,他們將酒拿錯了。所以,這酒又到了李為念手中……”
“然後呢!”周雪桐千想萬想,都想不到自己為郭川澤備下酒,竟百轉千回到了李為念手中。
郭川澤笑了笑道:“誰知道,後來竹子靖來了,他來後就在鑽進湖邊一艘小船。接著,梁薇便來了,說是來找竹子靖,卻仗著輕功,一下子飛到李為念船上……”
周雪桐聽到這裡,形一振道:“你全都看到了,為什麼不攔著!”
郭川澤道:“百轉千回,依然是他們兩個上,可見兩人緣定三生,我又何必多事呢?”
周雪桐氣得道:“你可知李為念是怎樣的人,竟然將梁薇推到他懷裡?”
郭川澤好笑道:“你明知我不喜歡,為什麼又要把往我懷裡推?”
周雪桐酸一笑道:“你當真不喜歡?一點也不喜歡?”
郭川澤神微滯,過了片刻,又將手探懷中道:“我這一點點喜歡,又何必計較,我想要的只有你……”他從懷中取出一枝玉簪子,遞給雪桐。
雪桐拿過來一看,竟是梁苰的那枝玉簪。一面刻了“雪桐”,一面刻著“梁”字!
初次看到這枝玉簪子時,只覺得自己被一道閃電劈中,深信他深自己……
現在看到,卻只品味出無盡的諷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