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薇許久不在這裡住了,突然走進臥室,竟然沒有聞到味或黴味,反而是一陣蘭麝幽香。
微微一怔,隨後悽然一笑,暗暗在心中道,我已是天下的仇人,卻沒有想到,這裡的侍者依然敬我如初,依然替我打掃著房間!
房間裡乾淨整潔得像仍然住著人,纖塵不染,芳香如故。去書架之上,將那本不起眼的小冊子取下來收好,離開時路過窗下的書案旁,卻在無意中瞥見上面的硯臺上墨還未乾,一支細筆枕在硯旁,筆尖上的墨旁是潤的……
心頭一亮,轉走到床邊,果然在褥上發現了幾長髮。明白過來,原來這裡,本還有人住著,空氣中這香氣又不像是李為念的,又會是誰?
正想著,卻聽窗子上一聲響。連忙走出去,與正急忙進來的端綺撞個滿懷,兩人看清對方,都一起問:“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問完了,見對方都沒有事,又都嘆了口氣。
端綺還想說什麼,梁薇想到梁清思,連忙問:“我父皇如何了?”
端綺想到這點,亦焦急得道:“皇上突然昏倒,形不是很好,咱們快回去!”
梁薇也不多言,與一起,施展輕功,回到了宮中。梁薇直奔梁清思寢宮,眾妃與太醫全聚在那裡,看到梁薇過來,讓出一條道來。梁薇急步走進去,耳中聽到幾個妃子嚶嚶的哭聲,心又又煩,也不管是誰,位分如何,張口便罵:“哭什麼哭,盼著出事嗎?”
哭聲抑住了,梁薇幾步進室。一進去,隔著太醫、皇后與宮人們,就能看到龍床之上,梁清思高揚著手臂,發出“荷荷”的聲音。梁薇撲過去抓住梁清思的手,冰冷枯瘦的手……
梁薇握住他,一淒涼就湧上的心頭,著梁清思,只見他眼睛中焦急的神漸漸沉下,擔憂的神又湧了上來。
他亦將梁薇的手抓得極,嚨裡發出促而又模糊的聲音,急於表達什麼,卻怎麼也說不清楚。梁薇道:“父皇想說什麼?”梁薇見他很是吃力,便俯下子近了他去聽,可仍然什麼都沒有聽明白。
梁薇又心疼又焦急,轉頭問:“父皇到底是怎麼了?”
太醫回道:“皇上這是急怒攻心,求公主勸皇上千萬放寬心,否則就……否則就……”
梁薇知道利害,連忙道:“父皇,你不要急……你冷靜一點……是不是因為擔心兒臣,可是你看看我,我好好的呀!”
梁清思嗓子中似是被什麼東西堵著,任他如何焦急總說不出話來。他自知時日無多,又說不出話來,便拉梁薇的手,一手在手背上,哆哆嗦嗦地敲著。梁薇初時不在意,過會兒發現了規律。原來梁清思試圖用碼告訴什麼……
不過,梁清思並非用心記過周潛所造的碼,所知有限,他敲打出來的一句話,意思並不連貫,直接翻譯出來的意思是:“花刺……千萬……木頭……李花……”
梁清思索半天,也是不解,正要問一問,梁清思卻似是耗盡了平生心力,隨著幾聲急促的息,昏了過去。
梁薇嚇了一跳,待發現他並沒有死,便站了起來,向太醫道:“快來看一看父皇這又是怎麼了?”
太醫膝行到床邊,把了皇上的脈,又檢查一番,惶恐地道:“皇上昏了過去……”
皇后忙問:“防不防事?”
“命之上,看樣子是不防事的……”
“那皇上幾時能醒?”
太醫臉上現出為難之,梁薇看了梁清思一眼,大約明白,梁清思的形,應該就是電視裡常見的“植人”了。也許還沒有那麼嚴重,不過也差不多了……
皇后急燥,看太醫不敢言,便罵道:“本宮問,皇上幾時能醒,你們怎麼不答?”
梁薇便道:“母后……父皇會醒來的……你不用問他們了。”
皇后怒道:“不問他們,難不問你?他可是你的父皇,你竟這般不關心!”
梁薇抬起頭,冷冷地瞥一眼,什麼也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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