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都已經鬧這樣了，現在的我也是睡意全無。
我試圖又一次給姜依打了個電話，好歹沒有再像之前一樣結束通話，甚至我一時都沒回過神來。
電話打通後，我倒是變得躊躇起來，不知如何要如何開口，姜依也靜默著。
“怎麼了？”僵持許久，率先問了起來。
可我聽出了這話裡的疏遠，更加難以開口，“我……”
安靜的在對面等著，可現在我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了。
宋明今天又到我家鬧事來了，整個小區的人都在看熱鬧……
我之前的工作被辭退了，現在在夜總會里上班，可那些老男人各個都很猥瑣，油膩噁心……
這個孩子我也不想再要了……
這麼多的話，我都想告訴，可現在卻都哽噎在。
就像是有人掐住了我的脖子。
緩和許久，我才終於能開口，“我想去一趟醫院，你，你能陪我一起嗎……”
那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狀況，姜依留下一句‘待會說’後，就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還沒有說出口的話再一次被攔了回來，聽見對面傳來的嘟嘟聲，我有些失神。
思量一番後，我打通了黃佳的電話。
完全是一口答應下來，直接開車到我家樓下等我，甚至連醫院的事都幫我聯絡好了。
前往醫院的路上，我莫名的張起來，心也變得極為忐忑。
這是我的第一個孩子，可我現在本不能將他留下，這一點，讓我愧疚。
待會的事讓我始終都於不安的狀態之中，找不到倚靠。
到了醫院掛了號後，黃佳陪著我去婦產科檢查，第一步要照B超。
我的額頭已經不自覺的滲出冷汗來，黃佳看出我的張，一直都在勸我，“別擔心，現在還有時間，你好好想想在決定，要是後悔了，我們也可以離開。”
可這些話對我現在的狀態其實也並沒有多緩解，我一度以為此時的自己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以為可以坦然的接這一切。
可把手放在腹部的時候，我卻有些不忍。
這是我的第一個孩子，第一個。
被宋明關起來的那一天，那個噩夢至今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記得那個孩子流鮮的眼睛，一遍遍在唉悽著喊我媽媽。
他的聲音稚而悽慘，一次次在耳邊迴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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