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沈纓坐得筆直，盯著姜宴清，快速道：“大人，鷹衛惜馬匹，若恰好在永昌補充糧草，見炒豆不錯，買些回去犒賞馬兒，又恰巧吃到有毒的炒豆，那麼半路必定出事。”
見姜宴清點點頭，彷彿了鼓舞一般，繼續推測：“鷹衛十五人，縱然馬匹傷，他們也不至於重創，除非……有人特意下毒，要對鷹衛不利。”
“殘害皇家衛那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永昌不過是個邊陲小城，離長安城路途遙遙，誰會牽扯到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中？”
“這麼說來，也就是那些大族了，難不是林府？林三爺在京城勾結了什麼勢力？”
見越猜越離譜，姜宴清緩緩勾起角：“除非林家活膩了，鷹衛雖屬皇家衛，但其職責只是傳遞南北訊息，朝廷信使並非只有這一支隊伍，大費周章地圍殺他們，愚蠢。”
沈纓洩了氣，重重靠在車壁山。
隨後又想起那個素未謀面的姨夫，低聲道：“大人，我姨夫會不會是發現了馮縣令的秘，故而被滅口？”
“不然，永昌還有何事，能迫使員必須殺死一個毫無背景的百姓來平息的呢？”
這想法倒是與他不謀而合，姜宴清將手中最後一封點燃的信紙扔茶碗。
他撚了撚手指上的灰，“也許，你姨父正是發現了鷹衛的線索。”
“只是，我姨父一家全都喪命，再大的秘也沒人知曉了。”
嘆息一聲，看著漸漸暗下的天，憂心道：“十日之期，即將過半，您有把握尋到鷹衛嗎？”
姜宴清向後靠著車壁，依舊從容道：“當然。”
沈纓點點頭，見姜宴清垂眼看書再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也很識眼的沒再詢問。
但依舊擔心，若真如姜宴清推測那般。
二十年前有人在永昌縣聯合徐家以及其他勢力設了陷阱圍殺鷹衛，那麼此案真能順利展開嗎？
還有掌控永昌實權這個願景，馮華付出命都沒做到，姜宴清真能行？
一路無聲，馬車從衙門側門，姜宴清下車後便徑直去換了服。
沈纓候在廊下，還不知姜宴清下一步要做什麼，只能聽令行事。
正倚著欄杆休息，就見徐道仁一臉焦急地走了進來，甚至在上臺階時絆了一下，沈纓直起快步跟了過去。
“大人，不好了，百姓鬧事，非要闖文昌塔！鹿鳴宴在即，天下學子齊聚，此時鬧事，不是讓人看咱們府衙的笑話麼？”
姜宴清拉開房門，一邊整理帽一邊不不慢地問：“那便開啟塔門，讓大家進去看看。區區一座塔罷了，何必與百姓鬧僵。”
徐道仁臉凝重，聞言立刻道：“不可，山神聖地，萬萬不能被俗人！”
“？”
姜宴清失笑，抬眼看著徐道仁不解道：“有何之？所謂的山神也不過是仰仗百姓供奉。如今，他們既然想進去觀瞻，便行個方便，守塔的是哪裡人，讓他們放行，切莫傷了百姓。”
說話間，他便越過徐道仁往另外方向走去，那裡是理公務的屋舍。
徐道仁見姜宴清這般敷衍了事，不由提高了聲音，急聲道：“大人，此事非同小可，還請您前去主持局面，各府當家的都到了，府怎能不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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