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是在一個僻靜的拐角停下的,雲君的年不知跟誰打了聲招呼,然後從馬上跳了下去。
馬兒的眼睛在黑夜中顯得格外明亮,隨後一個牽馬的小廝恭恭敬敬站在一旁,正等待著馬上人兒下來吧!也許這個姿勢他已經保持了好久,在黑夜中如一座歷盡歲月滄桑的雕像一般。
冷冰心不知睡了多久,反正被北奉塵醒時,窗外已經暮四合了。
北奉塵帶著溫潤的笑意,一派春風自然的說道:“我的王府已經到了!“
說完,他先下了馬車。
冷冰心一開始就猜測出了他的份不凡,原以為是普通的貴族公子,亦或是一些家爺。可沒想到,對方會是一位如此年輕的王爺,而且還是北奉國的王爺。
角只是溢位一抹笑,一抹輕淺帶著諷刺的笑。
天意,似乎總是喜歡捉弄人,總在你認為不可能發生的時候,卻要巧合的出現。
就在諷笑的同時,一隻白皙修長的手將車簾開,男子修長的大掌再次優雅的了過來。
站在馬車下的他,被後僕人的燭映得朦朧而帶著一夢幻。
冷冰心再次仔細的打量著他,他著一襲飄逸的月白質裘袍,墨染的青用髮帶束起,一任碎波瀲影的秋水明眸,像靈山秀水間沉靜的溫玉,毫不沾染俗世的半點塵埃,
溫潤如玉的緻五,配上超凡俗的氣質,讓他宛如謫仙飄逸。
然而,那些站在他後僕人,則慢慢的朝這邊靠近,各自帶著一抹疑而好奇的目向。
他們一定在猜想,馬車裡面的人是誰,會有這麼大的架子讓當今北奉國的王爺親自請下馬。不錯,也許現在站在他後的人誰都好奇,可他們,有天大的膽子都不敢問。
直到冷冰心踏下來的那一刻起,安靜的四周,頓時響起了急促而短暫的吸氣聲。
原本那些切想看到真相的丫頭奴僕們,此刻再也沒有了要看第二眼的想法。
那些閃躲的眼,並沒有刺激到秦若九。因為知道,結果會是這樣。
這張臉,連自己也不忍心再看第二遍,又何況是旁人?
下了馬車,唯一安的時,北奉塵一直握著的手沒放。哪怕面對旁人那些不解,以及詫異的目。
他也始終沒有松,只是衝微笑:“馬車裡睡不安穩,我在府上已經為你安排了房間,洗刷用品也會為你準備妥當。”
冷冰心點點頭,沒有說話,但從那淡笑的眸中可以看出的謝之意。
清絕男子的王府沒有雕龍砌的華麗緻擺設,除了一些稍做點綴的池塘碧柳長亭以外,其它就顯得簡單大方,但從局格來看,佈置之人,自有一王者冷冽之風。
冷冰心不會想到,這一切的佈置會是側那個雲淡風,無慾無求的男兒之手。
沒問,只當是旁人設定。淡漠的掃了四周一眼,然後跟著他的步子,朝前廳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