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遲仍舊惡狠狠盯著,兩隻眸子裡的越來越多,已濃。
小南突然覺得疼起來,不“呀呀啊”的,不是因為被掐著疼,是整個的疼痛,好像脊髓被人徑直起,破顱而出。
覺頭頂燒著了,又漸漸變涼。眼珠子往上轉,瞧見陸遲正從出一隻長條燃燒著的火焰。
竟真被猜中,道士咒有一縷潛的三魂,悄悄藏了起來!
拔出火焰的陸遲似乎力盡,後逐漸長出一條尾。
不長,翹起,淡黃,絨。
他了力,但小南的束縛沒有了,雙手一翻,騰騰兩道氣焰——的法力完全恢復了。
“我來幫你!”小南對陸遲說。
陸遲背靠屏風,手和銀髮皆垂搭在上,一面輕輕氣,一面眯眼瞧著小南逮住那條火焰後,變出千手萬拳,一頓捶,接著又變出一千隻,又踢又打,口中道:“我踩我踩我踩……”
陸遲後的尾翹起來,搖兩下,又重垂,氣間“呵”了一聲,輕道:“用水。”
他提醒五行相剋之法,小南旋即明白,將黑水渦旋般吸起,滔天潑覆,徹底澆熄了火焰。
黑水潑盡,室恢復人間本該有的樣子,一個捕夾子在地上轉了幾轉,最終停下。
夾子迅速生鏽。
天上的紫月褪,重歸皓白。
行宮靜悄悄。
小南盯著地上,想不到一直藏在三魂的不僅僅有咒,還有道士的胎魂元神——道士真是對妖對己都狠。
萬萬更想不到,道士的真竟是一隻捕法,怪不得一見到狐貍就發了瘋要打要殺。估計陸遲今晚也是被咒得沒法了,才尋到這裡……想到這,小南轉頭向陸遲,瞟向他後那隻淡黃的尾。
陸遲注意到,尾迅速移到後,似乎想藏起來。他笑著對說:“誤會了你。”又問,“怎麼稱呼?”
小南嗤了一聲,答道:“小南。”腳下移步,淡黃的尾重新落的視線中——很明顯,陸遲元氣仍損,不能完全恢復人形。
陸遲面上倒是自若,不知何時已恢復了從容清貴,笑道:“想來你與我有些緣份,其一,你困於法,我今夜亦被同一法困擾。其二,你是狐貍,我也是狐貍。其三,你小藍,我小綠。三層緣分,著實深厚。”
他的眸裡永遠有幽潭,有流波,永遠人。
小南楞了楞,才意識陸遲是口音問題,他說的是“你小南,我小陸”。
不好意思,從此現在開始在心裡,他連口音也失卻的吸引力。
小南瞅著陸遲的尾,又瞅陸遲:“別和我套近乎,雖然我已經沒有尾了。但狐貍尾到底長什麼樣,我還是記得的。”
無論是還是阿暖的尾,都是大且蓬鬆。那黃絨略彎,沒有狐貍尾長的,是狗尾。
不給面子,堅持穿陸遲的真。
陸遲也不生氣,卻也不再提真的事,含笑與小南對視,猜:“小狐妖,你修煉了三百年?”
小南卻不理他,聽見窗外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但窗楹上卻沒有風,也沒有斜雨打在上面。方才提到尾,想起自己紅褐,茸茸的那條,又想起阿暖的尾,白順無比,那時候一到下雨,府裡就返溼冷,幾百年都是生火取暖,後來認識了阿暖,就用他的尾圍起來,遠比噼啪的火堆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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