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步伐停頓了一下,緩了緩雙膝的疼痛之後,才繼續往前走,“不了,幫我把明後兩天的行程都空出來,訂一趟飛港城的航班。”
周疑了一下。
中博那邊的專案進展得很順利,完全不需要江妧親自飛一趟。
而且目前最重要的工作,是問心的權轉讓才對。
華盈上下這一週特地推掉其他工作,專門在推進問心權變更的相關事宜。
後天就是變更日了,卻在這個節骨眼推掉這,實在讓人費解。
可週也知道,江妧做事有自己的章法。
興許是港城那邊有更重要的事要理。
江妧回到辦公室,開啟筆記本時,一張紙條從裡面掉了出來。
頓了頓,拿起紙條,看著上面的字。
是自己寫的。
【才有來日方長。】
這明顯是半句話,有前言。
前言是。
【好好活著,】
當時寫完這句話後,才意識到自己把藏在心底最深,最秘的念頭寫了出來。
心中沉寂的那一緒,已經起了漣漪。
隨著不斷刮來的微風,一層一層地盪開,久不止息。
按捺不住。
所以在慌中,把紙條一分為二。
藏起後半段話,只告訴他,要好好活著。
很懊惱。
可一想到他做的那些,又怎麼都惱不起來。
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困住。
以前的,會努力掙扎,不肯低頭,不肯回頭。
可這一次,似乎放棄了掙扎。
親眼目睹著自己一層又一層澆築起來的心牆,正在一點點被瓦解,在坍塌......
而什麼都做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