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你跟著我做什麼？”……
賀樞抬眸看向站在對面的人。
對方微微低頭，視線直落在地面，懷裡抱著記錄天象的冊子，住狼毫，只在先前還傘的時候，才抬眼看他。
他仰頭向夜空。
不似昨日的烏雲佈，今日的夜空澄澈，月亮半圓，掛在空中，淡淡的清輝傾撒世間。
一如十三年前的那個夜晚。
賀樞收回目。
“元極。”
江榆微微一怔，反應過來他在回答自己的問題。
禮尚往來，按禮也應該報出自己的姓名，但不確定他是否會一直留在西苑的觀星臺，謹慎起見，不該貿然說出來。
正猶豫不決時，又聽到他問：“足下如何稱呼？”
江榆只得回答：“我姓江，名朔華，表字克晦。”
說完，停了一下，雖然心中約有猜測，在他的腰間也看到了牙牌，仍問：“你是新來的天文生嗎？”
“……是。”
欽天監的天文生大多是世襲家業，沒有聽清對方話裡前面短暫的停頓，在心裡默默過了一遍，沒有想起哪家是姓元的。
或許是被舉薦進來的，想。
確認對方並不是外來的閒雜人等，江榆不再多話，徑直走到距離他最遠的角落，仰頭仔細觀看夜空。
一忙起來，便沒空時刻關注他。
等到子時初，接替值的同僚依舊姍姍來遲，領著四名天文生，轉手把冊子丟給他們，指揮幾人去記錄，自己悠悠地尋了一個角落坐下。
對方與自己同級，江榆無權指責，只當沒有看到，快步走下觀星臺，剛拐過彎，冷不丁地聽見一道聲音：“為什麼你不帶幾名天文生一起觀測天象？”
心猛地跳到嗓子眼，辨認出是誰的聲音後，用力順口，半晌後，心終於回到原來的位置。
“抱歉。”賀樞站在對面，語氣微微歉然，“我好像嚇到你了。”
搖頭，裝作沒有聽見他剛才的問題，低頭往前走。
偏偏他擋在跟前，溫聲開口：“按照規定，每名靈臺郎在觀測天象時，至要帶一名天文生。”
江榆沒看他，也不回答，越過他，徑直往前走。
聽見後面跟上來的腳步聲，不遠不近，沉穩有力，閉了閉眼，止步轉，看著面前的人，一言不發。
站在對面的人同樣不說話。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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