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我只在意你開不開心。”……
江榆想了想, 說：“有。”
賀樞暗暗握藏在袖子裡的手，緩聲道：“你說。”
“最近衙門好多人調整了位，連監副都換了一位, 你不要記錯人了。”
擢升貶謫的詔書全是他親自批的，他不可能記錯, 淡聲道：“嗯, 還有嗎？”
“我看見你在天文生的名錄上, 雖然你不來也……”卡了一下，“沒什麼問題，但最好還是隔十天半個月出現一次，別人問起, 我比較好答話。”
“還有呢？”
“你在宮外買的宅子，我瞧著院牆有幾塊磚好像鬆了, 你記得找泥瓦匠修補一下。”
賀樞繼續問：“還有嗎？”
還有什麼？
江榆仔細想了半晌, 忽然拍了下手心, 剛張開，往四周看看, “要不我們先進去？”
“……好。”
走進角院，推開屋門, 在長榻附近翻找。
賀樞下意識跟上前, 前腳剛過門檻，瞧見榻邊纖細的影，迅速往後一收，停在屋門外，又往後倒退兩步，站在小院中間。
江榆對此一無所知，找出兩張小矮凳, 看看屋裡，問：“元極，你想坐裡面還是外面？”
“……外面。”
提著兩張矮凳出去，放在屋簷下，率先坐下，正準備繼續說時，瞧見他把矮凳挪遠了些，不免疑地看著他。
“你剛剛想說什麼？”賀樞不聲地問，“你放心，你今天講的所有話，不會有任何不相關的人知道。”
江榆點點頭，“我聽說聖上最近心不好，你在前當差，要謹慎一些，千萬別在聖上面前出錯，小心被罰。”
賀樞微微一怔，過了會兒，他才問：“你想告訴我的話就只有這些？”
“對呀。”
賀樞長長地撥出一口悶氣，眉心。
畢竟是關乎家命的大事，以謹慎的格，不可能輕易將重中之重的秘告訴別人。
錦衛呈奏上來的章，他反覆看了很多遍。
除了固定的西苑、欽天監署、江家、回春堂，平常最多會去書坊、鋪子、市集等尋常地點，次數也不多，或許偶爾會假扮遊方散道去接私活，額外掙些銀子補家用。
獨來獨往，形單影隻。
跟欽天監的人只談公務，極跟朝臣打道，唯獨給韋謙彥送過只值二錢銀子的壽禮，還是聽從他的指點才決定送的。
而在欽天監的一年七個月裡，唯一一個來往較為親的人……元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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