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兒便是在這樣的算計提防中艱難生了下來。
自便知道,父親是個混賬。
母親姜氏到底是生產時傷了子,自出生後姜氏便失了寵,府裡多的是新人笑舊人哭,七皇子從來不放在心上。
自然也不會將這個無所謂的兒擱在心上。
楊柳兒。
這還是母親為取的名,說是生在寒冬,子不好,盼著安然長大,看到初春裡發芽的柳枝。
楊柳兒長到五歲,見到七皇子的次數屈指可數,他險些就要忘了自己還有這麼個兒。
楊柳兒不幸也是幸福的。
的母親姜氏待極好。
們母倆日子過得艱難,但總能瞧見母親安的看著自己笑,裡頭滿是慶幸。
也會在抱怨父親為何不在意們時,將摟進懷裡,聲哄,“楊柳兒,孃親只要有你,就什麼也不圖了。”
五歲的楊柳兒沒長大,但已經知曉很多事了。
會在七皇子回府前刻意在廊簷底下等。
醉醺醺賭錢回來的七皇子看見廊簷底下一個豆丁大的小人兒在等著自己,在僕從的攙扶下搖晃著子問,“你是誰?”
天可憐見,他喝酒喝得連自己有這麼個兒都忘記了。
還是邊的僕從提醒他,“殿下,這是府裡的六姑娘。”
府裡七皇子子嗣眾多,楊柳兒行六,府裡都喚“六姑娘”。
至於的名楊柳兒,只有姜氏知道。
七皇子還在皺著眉頭細想自己何時有個六兒。
——他的侍妾太多,他已經不知曉這是哪個侍妾生的孩子了。
面前豆丁似的小人兒已經脆生生的開口,“爹爹,我是姜氏生的,我楊柳兒。”
邁著小短衝他跑過來,將懷裡暖了許久的手爐遞到他手上,眨眨眼看著他,“天氣冷,爹爹喝多了酒,畏寒,這個手爐我一直護在懷裡,是暖和的,爹爹快拿著暖暖子。”
七皇子將手爐接過。
當真是暖的,也不知這小人兒在這廊簷底下等了多久。
面前的小人又脆生生的問他,“爹爹今日可是又贏了錢?”
看過來的眼裡是期待的。
七皇子頭一遭覺著新鮮。
府裡侍妾多,子也多,爭著搶著在他面前冒頭的不在數,只是大多都是顯擺自己的能力,或讀書厲害,或見識淵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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