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楊柳兒回霧凇院。
楚夫人本來已經歇下了,近日定遠侯爺外出不在府中,早早便歇息下了,不想竟被自己兒子又起來。
他邊還跟著個髒兮兮,滿狼藉的小姑娘。
“這是……”
楚夫人藉著燭火,細瞧那姑娘的臉,總算認出來。
——這是七皇子府的安郡主。
宮裡有時有夜宴,見過安郡主幾面。
只是從前都眾人擁簇著,眾星拱月一般的人,如今卻是這麼副可憐模樣出現在自己面前,還是謝昀親自帶回來的。
楚夫人必定要問個清楚明白。
但謝昀還未來得及開口解釋,他邊可憐的小姑娘便哽咽著聲,落下淚來,“夫人不要責怪大哥哥。這事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攔著子毅哥哥,大哥哥要責罰我也是應當的。”
謝昀是他們這一眾人中年紀最大的,喚聲“大哥哥”也無不可。
只是謝昀忍不住皺眉。
被他扔在野林子裡,沒哭。
被林子裡的野狗追,沒哭。
從林子裡出來看見他,也沒哭。
反倒是現在見著楚夫人,哭得稀里嘩啦,吞聲飲泣,格外可憐,“是我的錯,我知道子毅哥哥要害大哥哥,我害怕不敢告訴大哥哥,大哥哥這才記恨我了。可我不是故意的……”
顛倒是非黑白的能力極好。
在的描述下,謝昀是斤斤計較,睚眥必報的偽君子真小人,卻儼然了平白牽連的可憐人。
簡直聞者替傷心,聽者替流淚。
更何況面前的是誰。
是這世上最天真善良的楚夫人啊!
本就的心腸都要可憐的小姑娘哭化了,先是將摟進懷裡聲哄,“不怕不怕,可憐見的,怎麼弄得這副模樣,不知是了多苦。”
轉頭又呵斥謝昀,“還是個小姑娘,你都這般大了,也不知讓讓,怎麼還想著法子來欺負?”
楚夫人從未責罵過謝昀。
他從來冷靜沉穩,做事也向來凜然有度,沒過一點心,甚至有時這個母親哪裡有做的不妥的反而會他提點上。
欺負姑娘家這樣的事。
他是頭一遭做。
但善良過度的楚夫人卻不會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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