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話音未落,慕容淺已撐著長劍踉蹌起,沾著汙的襬拖過冰面,在後留下蜿蜒的水痕。
看向裴子慕,只見他倚著冰稜半撐起子,溼的料著他蒼白如紙的面龐,睫上還凝著細小的冰珠。
“該說這話的是我。” 慕容淺蹲下與他平視,素白指尖拂過他肩頭深可見骨的傷痕。
“若不是為了掩護我,你又怎會被雪靈蛇拖寒潭?”
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卻掩不住語氣裡的自責,指腹無意識挲著他染的襟,彷彿這樣就能平傷口。
裴子慕忽然低笑出聲,牽傷口咳出半口沫,卻依舊笑得眉眼彎彎。
他手撥開慕容淺擋在眼前的溼發,作輕得像易碎的琉璃:“若不是如此,我又怎有機會見你以天雷降魔?”
他的目掠過潭面漂浮的焦黑鱗片,眼中閃爍著劫後餘生的熾熱,“你周電縈繞的模樣,比書中記載的雷部天將還要威風三分。”
慕容淺怔住,指尖在他肩頭微微收。
看著裴子慕眼底跳的火苗,忽然想起方才渡氣時他驚愕又複雜的眼神。
寒風吹過兩人疊的影子,別開臉向翻湧的潭:“不過是些保命的法罷了。”
“可這世間能將天雷法施展得如此驚豔之人,除你慕容淺,再無他人。”
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視線移到自己毫無知覺的雙上,“我這廢拖累了姑娘。”
“王爺休提此言!” 慕容淺猛地握住他的手腕,目堅定,“王爺為了救我才會傷勢加重,我必定會治好你的。”
寒潭表面暗紅的水緩緩擴散,雪靈蛇龐大的軀也浮出了水面。
它原本堅如鐵的鱗片此刻焦黑捲曲,多裂開的傷口裡還冒著青煙,紅豎瞳失去了往日的兇,只剩下奄奄一息的黯淡。
蛇尾無力地拍打著水面,激起的漣漪都微弱得可憐,空氣中瀰漫著皮燒焦與腥混雜的刺鼻氣味。
慕容淺握長劍,緩步上前。
裴子慕想要阻攔,卻被抬手製止。
當靠近時,雪靈蛇本能地想要抬頭攻擊,卻只勉強了腦袋,發出一聲虛弱的嘶鳴。
慕容淺蹲下,目掃過雪靈蛇頭部,只見頭部頂端微微隆起,像有角要破而出。
雪靈蛇的眼睛裡充滿了不甘,又化為苦和釋然,眼角竟流出了一行眼淚,閉上了雙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慕容淺神微變:“原來如此...... 它已修煉近千年,即將化蛟。那冰魄雪參是它為化蛟準備的至寶,被我們採走,難怪如此發狂。”
裴子慕撐著椅靠近,眼神警惕:“既是如此,更留它不得!今日若不除了這孽畜,他日化蛟必定為禍人間!” 說著便要出火彈暗。
慕容淺迅速手按住他的手腕,目堅定:“它雖生兇暴,但也是為守護自機緣。如今已大傷元氣,若再趕盡殺絕,與那惡徒何異?”
轉頭看向雪靈蛇,眼中澄明:“我乃青山觀慕容淺,若你願隨我回觀修行,潛心修煉,他日仍有化蛟之機。但你需與我約法三章:一不傷人,二不害其他生靈,三聽從我的號令。你可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