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為首的蕭承霽一襲銀灰勁裝，烏髮束在白玉冠中，手中的棗木球杆揮舞如飛，長玉立的姿引得樓上們頻頻側目。
玲瓏閣，世家貴們三三兩兩地坐在案几旁，手中的團扇輕輕晃。
慕容淺坐在臨窗的位置，素襦上的暗紋在影中若若現。著樓下飛馳的影，忽然瞥見蕭承霽回首一笑，目似乎穿過竹簾與小樓中的人相接，又很快轉向別，只留下一抹心跳的餘韻。
慕容雪趴在雕花欄杆上，杏眼亮晶晶的，不時發出驚歎聲。
慕容玉則安靜地坐在一旁，耳尖卻因場中年的影微微泛紅。
貴們的竊竊私語、銅鈴的叮噹聲、馬匹的嘶鳴聲，與遠傳來的羯鼓聲織在一起，構了一幅春日宴遊的妙畫卷。
漸漸升起，馬球場上的人影被拉得長長的。
年們策馬揚鞭的英姿，們含帶怯的目，在這半遮半掩的影中，流淌著青春獨有的青與朦朧，彷彿一幅未乾的水墨畫，暈染出無盡的遐想。
一片歲月靜好的畫卷中，偏有人要煞風景。
“我當是誰來了，原是侯府四位姑娘。” 竇的聲音傳來，不大不小，恰好讓席間的人都能聽到。
“聽說侯府最近熱鬧得很 —— 老夫人臥床不起，二房夫人撞邪發瘋，” 故意拖長尾音，指尖輕點茶盞，“四位姑娘竟還有閒心來馬球宴，難道是迫不及待想嫁出來？”
後的侍們跟著掩竊笑，帕子也擋不住眼底的輕蔑。
慕容雪氣得小臉通紅，往前了一步，卻被慕容淺不著痕跡地攔住。
慕容淺抬頭直視竇，“郡主訊息靈通，連我家後院的事兒都一清二楚。”
竇看了在後面的慕容笙一眼，哼笑，“整個上京還有誰家不知道你家那點破事，都當個笑話傳呢。”
“是嗎？我怎麼從沒聽說過？”
英國公夫人笑眯眯的開口，堵死了竇的話。
放下茶盞，目似笑非笑地掠過竇的臉，“子當以貞靜為本，整日嚼人舌、議論宅是非，這才旁人看了笑話呢。”
竇剛要開口，瞥見英國公夫人後跟著的幾位宮裡出來的嬤嬤，到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英國公夫人雖只是輕描淡寫幾句話，可誥命夫人的份下來，就像塊沉甸甸的青石砸在心頭。
若真撕破臉爭執，外頭人只會說不尊重長輩、口無遮攔，這對待字閨中的姑娘家來說，無異於往名聲上潑髒水。
竇氣哼哼的把臉轉了過去，不再搭話。
英國公夫人輕挽起慕容淺的手腕，指尖的溫度過薄紗傳來暖意，將們往自己的座位旁帶。
示意丫鬟添來新茶，白玉茶盞裡浮著幾朵茉莉，“長公主特意選在暮春辦這場宴，原是讓大家賞荷聽曲，可不是來看人紅臉白臉的。”
慕容雪悄悄蹭到另一側，髮間銀鈴隨著作輕響。
英國公夫人笑著了小姑娘的臉頰：“瞧瞧這委屈的小，都能掛住油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