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蕭承霽把玩著香囊,似笑非笑的看著裴子慕,“王爺說話可算數?”
“本王的話,什麼時候不算數過?” 裴子慕抬手招來侍從取弓,白羽箭尾的鷹翎在風中,“誰先?”
暮春的風捲著柳絮掠過校場,箭靶前的公英被踩踏碎末。
金吾衛沈家的小公子扯開銀繡著瑞的披風,雕弓如滿月拉開。
第一支白羽箭破空而去,“咚” 地釘紅心,圍觀人群發出驚呼。
他接著連發兩箭,三支箭尾在靶心幾乎重疊。
“好!” 金吾衛眾人高聲喝彩,簇擁過來拍著沈小公子肩膀,銀甲相撞聲混著好聲驚得槐樹上的麻雀撲稜稜飛。
蕭承霽也微笑著對沈小公子豎了大拇指,金吾衛的騎可是日日練的,若是連靶心都不中可是會被同僚們笑話死。
“就這點本事?” 鎮北軍將領老周突然上戰馬,他後的鎮北軍將領們齊刷刷翻上馬,馬蹄踏碎滿地落花。
老周扯開領口,出鎖骨猙獰的箭傷疤痕:“在戰場上,誰會像個靶子站著等你?”
馬蹄聲驟然響起。老周的戰馬從箭靶左側狂奔而過,他半蹲在馬鞍上,弓弦抖間,箭矢著沈公子的箭桿掠過,準釘在箭尾。
第二騎飛馳而來,鵰翎箭擊碎金吾衛的箭羽,木片紛飛中又一支箭牢牢嵌在箭尾。
當第三騎掠過靶前時,圍觀的貴們紛紛驚呼。
他竟在顛簸中一箭貫穿三支白羽箭的尾羽。
校場陷死寂。金吾衛的歡呼卡在嚨裡,沈小公子盯著靶心層層疊加的箭矢,手指無意識挲著鑲玉箭囊,臉難看。
蕭承霽著鎮北軍將領們後揚起的柳絮,突然聽見裴子慕輕笑出聲。
椅碾過青磚地的聲響由遠及近,裴子慕蒼白的手指抵在邊:“聽說金吾衛的箭是京中一絕?”
他搖頭,“可惜,戰場上從來只分生死,不分絕不絕。”
金吾衛一片沉寂,蕭承霽一抱拳,“騎我們輸了,心服口服,這只是第一場,且看接下來。”
第二局是投壺。
暮春的斜為校場鍍上一層暖金,青銅投壺置於兩方中央,壺口著的春枝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金吾衛與鎮北軍各自列陣,銀甲與鐵甲在日下折出截然不同的芒。
比試開始,金吾衛這邊率先登場。
一位公子上前一步,廣袖輕揚間,已拈起一支雕花木矢。
他手腕微轉,木矢呈拋線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的弧線後,穩穩落壺中。
接著第二支、第三支,木矢接連壺,引得圍觀人群陣陣喝彩。
其他金吾衛公子見狀,紛紛上前展示技藝,有人優雅如行雲流水,有人自信滿滿,每一次投擲都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從容,不多時,投壺已滿木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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