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偏將的陌刀橫在前，刀鋒還沾著金吾衛銀甲的碎屑：“要老子投降，除非從上踏過去！”
嘶啞的吼聲驚飛了槐樹上的寒，圍觀人群中傳來貴們抑的氣聲。
金吾衛的馬蹄聲突然變得猶豫。
蕭承霽原本悠哉的神退卻，神肅穆，看著那些即便深陷重圍仍將後背給彼此的影。
他們每個人上都帶著傷疤，每個人的眼神都像北疆的狼，帶著豁出命去的狠勁。
“鎮北軍！” 有人突然嘶吼。
“誓死不降！” 十聲嘶啞的回應撞碎在馬場圍牆上。
裴子慕轉椅上前，蒼白手指過椅扶手上的螭紋，他看見金吾衛們繃的神，這些從小就出生在豪門士族，在歌舞昇平的上京長大，這輩子都沒上過戰場的公子哥們，大概從未見過這樣不要命的打法。
馬場陷詭異的寂靜，唯有刀鋒劃破空氣的嗡鳴，在暮裡盤旋不去。
蕭承霽的長槍緩緩垂下，槍纓掃過老周凝結痂的脖頸。
他突然長舒一口氣，銀甲在暮裡發出細碎的輕響：“罷了。”
話音未落，金吾衛眾人皆是一怔，校場陷詭異的寂靜。
“你們守著漠北的風沙，用之軀築起城牆。” 蕭承霽翻下馬，頭盔摘下時，出額角被汗水浸的碎髮，“上京的繁華安穩，是你們用命換來的。”
他彎腰拾起地上鎮北軍將領掉落的護腕，糙的牛皮上還留著北疆的砂礫，“今日這局，金吾衛認輸。”
金吾衛陣列中響起一陣，有人下意識握繡春刀，卻在看到首領凝重的神後緩緩鬆開。
沈小公子張了張，最終將反駁的話語咽回間。
陸傅的摺扇 “啪” 地合攏，打破了凝滯的空氣：“蕭兄所言極是。”
他上前一步，目掃過鎮北軍染的戰甲，“這天下太平，本就該是你我共同守護。”
校場四周傳來此起彼伏的氣聲。
鎮北軍將領們握陌刀的手漸漸放鬆，王虎晃了晃險些栽倒，被老週一把扶住。
晚風捲起地上的碎木矢，帶著硝煙味的空氣裡，劍拔弩張的氣息悄然散去。
蕭承霽手扶起老周，兩個份懸殊的將領對視一眼，竟同時笑出聲來。
夕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滿地狼藉的校場上，漸漸融一片。
繡樓欄杆被層層疊疊的羅得發，貴們攥著帕的手指微微收。
先前還掩袖嘲笑鎮北軍陋的鶯鶯燕燕，此刻著泊中依然立的影，眼底泛起一敬佩。
有人輕聲呢喃：“原來他們的傷疤，都是保家衛國的勳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