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二皇子生母位份低微,整日沉溺於書畫,連早朝都時常稱病缺席。
三皇子尚在總角之年,還在太傅跟前咿呀學語。
四皇子天生弱,藥石罔效,連宮宴都極面。
唯有太子蕭瑾卿,作為中宮皇后嫡出,自便被立為儲君,份尊貴,名正言順。
朝堂上支援太子的勢力也不容小覷 —— 文有閣首輔力正統,武有父親執掌兵部,再加上皇后在後宮運籌帷幄,看似穩勝券。
可趙硯洲比誰都清楚,表面的平靜下暗藏危機。
攝政王裴子慕看似忠心耿耿輔佐主,實則大權在握,軍中威無人能及。
若不是北疆戰事吃,急需裴子慕掛帥出征,皇后娘娘也絕不會默許他繼續攝政。
父親常說,這皇位之爭,就像一盤下到中局的棋,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
趙家既已押注在太子上,便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唯有助蕭瑾卿順利登基,才能保家族百年富貴,否則,等待他們的將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馬球場上,鎮北軍將領們簇擁著裴子慕的椅,鐵甲撞聲混著獷笑聲。
“王爺這球打得,比咱們在漠北突襲敵營還痛快!”
“老子進了京城天天被那些公子哥斜眼看,今兒總算揚眉吐氣了!”
一個鎮北軍將領蹲坐在馬球場的石階上,布綁磨得發白,膝蓋打著層層疊疊的補丁。
他著遠金吾衛公子們繡著金線的錦袍,啐了口吐沫:“老子在冰天雪地裡啃窩頭的時候,這幫孫子正摟著歌姬喝花酒!”
話音未落,另一個人便扯著嗓子大笑起來,傷疤猙獰的臉上滿是不屑,“上次見個金貴公子,連馬都不敢騎,還敢嘲笑咱們是泥子!”
先鋒了腰間的短刀,那刀缺了好幾個口子,是他從敵將手裡奪來的戰利品。
“進了京城才知道,原來靴子能鑲寶石,喝茶要用鑲金邊的杯子。” 他嗤笑著搖頭,想起前日被王府管家嫌棄上的腥味,眼底燃起怒火,“老子這一,可比他們那些金玉其外的玩意兒乾淨多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鐵甲撞聲混著糲的咒罵。
有人著臉上被箭簇劃開的傷疤,恨恨道:“那些王孫貴胄,見著咱們就捂鼻子,好像老子上的腥味是什麼腌臢東西!他們也不想想,要不是老子們在邊關拼命,他們能在京城風花雪月?”
副將拍了拍腰間的酒囊,渾濁的眼神里滿是輕蔑:“瞧他們弱不風的樣子,上了戰場怕是尿子。還敢瞧不起咱們?等哪天開戰了,讓他們也嚐嚐啃樹皮、喝雪水的滋味!”
眾人鬨笑起來,笑聲裡帶著在邊塞磨礪出的野,也藏著對這些養尊優的貴胄們的不屑。
聲音傳到世家公子們這邊,可不幹了。
本朝金吾衛多由世家公子擔任,他們出顯貴,自小養尊優。
平日裡,這些青年著的銀甲,甲冑上的紋飾皆出自能工巧匠之手,綴著的寶石在下熠熠生輝。
腰間配著的繡春刀,刀鞘鑲金,吞口雕刻著威嚴的首,彰顯著份的尊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