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裴子慕輕皺眉,“雖然目前還沒有證據,但我的直覺事不是那麼簡單,不過那縛魂藤若真是從南疆而來......” 他頓了頓,角勾起一抹森冷笑意,“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在攪風雲。”
月如霜,過雕花車簾的隙斜斜切進車廂,在裴子慕稜角分明的面容上鍍了層冷銀。
他忽然抬眼,眼尾上挑的弧度漫不經心,卻有兩簇闇火在墨瞳孔深跳躍。
玄袍上暗繡的蟒紋隨著作若若現,宛如蟄伏的兇在月下舒展筋骨。
慕容淺著那張被月割裂明暗兩半的臉,忽然想起坊間傳聞 —— 這位攝政王十五歲掌兵符,在漠北雪原上橫刀立馬,殺得敵軍十年不敢犯境;二十歲主中樞,談笑間扳倒三位權重老臣,連聖上面前都敢直言 “若政令有誤,臣寧抗旨不遵”。
此刻他眼尾微挑,角勾起的弧度帶著與生俱來的倨傲,彷彿全天下的謀算計,在他眼中都不過是孩把戲。
馬車停在侯府角門時,慕容淺利落起,青銅鈴鐺隨著作輕晃。
裴子慕抬手示意稍等,玄袖拂過椅暗格,取出一串纏著金的紫檀木手串。
深褐的木珠表面泛著溫潤澤,約可見細的硃砂紋路蜿蜒其上。
“這是西域進貢的千年紫檀,裡嵌了硃砂。”
他將手串遞過去時,指尖過慕容淺掌心,溫度轉瞬即逝,“修道之人佩戴,可凝神靜氣,輔助修煉。”
見面疑,裴子慕又補充道:“就當是你為我調理疾的診金,總不能讓慕容姑娘白白辛苦。”
慕容淺剛要開口推辭,裴子慕已將紫檀硃砂手串輕輕擱在掌心,指腹不經意過的指尖,帶著若有似無的溫度。
“本王從不欠人。” 他靠在椅上,玄袍下暗繡的蟒紋隨著作若若現,眼尾微挑,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我認識的修道之人就你一個,若你不收,” 他頓了頓,“難不要本王把這東西丟去護城河裡?”
慕容淺著手中的手串,檀木混著硃砂的氣息縈繞鼻尖,竟莫名讓人安心。
“不過是件小玩意兒,” 他漫不經心地垂下眼,聲音卻帶著不易察覺的期待,“若慕容姑娘覺得無功不祿,日後替本王多扎幾針便是。”
夜風捲著槐花香氣鑽進車廂,慕容淺猶豫片刻,終是將手串繞在腕間。
檀木珠著皮,傳來細的暖意。
慕容淺挲著手串上的硃砂紋路,心跳莫名加快。遠更鼓傳來,甩了甩頭,將這些異樣緒拋在腦後 —— 不過是尋常診金罷了,這樣告訴自己,卻不自覺又握了還殘留著檀木香氣的手腕。
侯府大門已到,裴子慕抬手打起車簾,目掠過慕容淺腕間紫檀手串,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今日奔波勞神,慕容姑娘早些歇息。”
他的聲音裹著夜的涼,卻又帶著幾分燙人的溫度,像是冬日裡的陳釀,醇厚得能醉人心神。
“明日卯時三刻,我來接你。”
慕容淺站在角門前,目送馬車漸行漸遠。
一彎新月懸在黛天際,晚風捲著槐花香氣掠過耳畔,將裴子慕臨別時的話音也碎了送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