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裴子慕手從袖中取出一個緻的錦盒,遞向慕容淺:“這是西域進貢的安神香,聽聞對安神寧心頗有功效,還請姑娘收下。”
他的目和,帶著幾分期許,“就當是本王求診的薄禮。”
慕容淺微微一怔,指尖到錦盒時,到裴子慕灼熱的目。
抬眸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其中的真誠與傾慕讓心頭微:“王爺客氣了,醫者仁心,我自當盡力,只是家中姐妹還需安置。”
“這有何難?” 裴子慕抬手示意,立刻有一隊侍衛上前,“本王的親衛會護送三位姑娘回府。”
慕容笙在車廂裡咬著牙,死死盯著兩人的互。
看著慕容淺登上裴子慕的馬車,看著攝政王親自為慕容淺整理被風吹的披風,眼底妒火翻湧。寒風呼嘯,裴子慕的馬車緩緩駛離,攥帕子,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心中的恨意如野草瘋長。
而前方的馬車上,裴子慕正低聲與慕容淺談,目始終落在專注的側臉上,溫得猶如這傍晚的暖。
夕將兩人的影鍍上金邊,遠遠去,倒像是一幅繾綣的畫卷。
而自己,只能在顛簸的馬車上,聽著慕容雪嘰嘰喳喳地讚歎:“大姐好厲害,連攝政王都如此看重!”
暮春的風捲著柳絮掠過城北,鎮北軍家屬聚居的街巷裡,青灰的磚牆上爬滿了不知名的藤蔓。
這裡沒有京城中心的朱門繡戶,低矮的院落排列得湊而整齊,家家戶戶門前都掛著褪的軍旗,或是用麻繩晾曬著洗得發白的布裳。
慕容淺踩著平整的石板路,著眼前略顯簡陋的房舍微微皺眉:“鎮北軍屢立戰功,朝廷不是多次封賞嗎?他們的家眷怎會居住在這種地方?”
話音未落,忽聽得隔壁院中傳來打鐵聲,過半開的院門,能看見一位老兵正在修補生鏽的馬掌,旁的小炭爐上還燉著瓷瓦罐。
裴子慕轉椅,目掃過晾曬在繩上的補丁:“這些將士大多出寒門,在漠北戍邊十餘年。”
他手接住飄落的柳絮,聲音帶著幾分慨,“京城價高昂,朝廷的封賞看似厚,實則僅夠維持溫飽。他們不願用軍餉改善居所,只盼著能多攢些銀錢,將來解甲歸田時,能讓妻兒過上安穩日子。”
正說著,一位抱著嬰孩的婦人匆匆經過,瞧見裴子慕後慌忙行禮。
慕容淺注意到懷中孩子裹著的襁褓,是用褪的舊綁布改制而,邊緣還留著洗不淨的跡。細的針腳將布料仔細合,原先繡著的 “鎮北” 字樣被翻到側,只出洗得發白的麻質地。
那布料曾無數次纏繞在戰士的上,抵擋過漠北的風沙,也浸過戰場的硝煙。
如今卻化作的襁褓,小心翼翼地裹著新生的嬰孩。
婦人下意識將孩子往懷裡了,鬢角的碎髮被風吹起,眼底滿是溫與警惕織的神。
慕容淺踩著平整的石板路,剛拐過彎,就見鄰家阿婆巍巍端著一碗熱粥,正往獨居老兵的院裡送。
“老李頭,趁熱喝!” 沙啞的嗓音裡帶著不容拒絕的關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