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養心殿沉香嫋嫋，王承業卻覺後頸滲出冷汗。
面對著喜怒無常的帝王，沒有人能泰然自若。
聖上斜倚龍榻，指尖反覆挲著茶盞，忽然開口：“聽說民間對廣侯府頗有微詞？”
“回陛下，確有此事。” 王承業撲通跪地，雙膝青磚。
“卯時三刻城門剛開，便有個青年男子擊鼓鳴冤。說是妻子服用回春堂安胎藥後腹痛出，回春堂延誤治療，導致胎死腹中，妻子也是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他瞄龍，見聖上握著茶盞的指節發白，忙加快語速，“隨後又有七八個男子狀告相同遭遇，都說服用了回春堂的安胎藥後胎死腹中，一兩命。”
銅鶴香爐中青煙突然扭曲，聖上將茶盞重重砸在案上，盞中茶水潑出半盞：“廣侯竟敢如此？！”
“坊間傳言......” 王承業結滾，低聲音，“說是廣侯仗著妹妹在宮中寵，用權勢殘害孕婦，為的是......”
他猛地收口，額頭地不敢再言。
殿死寂片刻，只聽得聖上重的呼吸聲。
“為的是什麼？說！” 聖上一腳踹翻矮几，青玉鎮紙砸在王承業側，碎石迸濺。
“民間傳、傳聞是為煉製邪藥！” 王承業渾發抖，“稱那些孕婦腹中胎兒，都了......了藥引！”
話音未落，養心殿傳來瓷碎裂聲，聖上掀翻龍案，滿桌奏摺如雪花紛飛。
發了一通脾氣的聖上斜倚在龍榻上，目掃過王承業手中的報：“裴子慕彈劾廣侯府私藏刺客，可你巡防司至今未查出個所以然？”
王承業額頭地：“陛下恕罪，此案疑點重重，刺客已經服毒自盡，臣正在審訊其他人。”
“夠了。” 聖上揮了揮手，目轉向窗外搖曳的宮柳，“聽說永和宮昨夜靜不小？”
話音未落，王承業後背瞬間滲出冷汗。
他突然想起昨夜巡邏時，約看見幾輛馬車從永和宮後門疾馳而出，車轍印裡還帶著暗紅的痕跡。
與此同時，國師府書房，老者正將最後一張信投火盆。
火苗舐著信紙，“貴妃” 三個字在灰燼中扭曲變形。
他著跳的火，角勾起一抹莫測的笑：“裴子慕，這盤棋，該換個走法了......”
暮悄然籠罩皇城，裴子慕獨坐攝政王府書房，案頭擺著巡防司呈的“刺客已畏罪自盡”的文書，墨跡未乾的字裡行間，滿是蓋彌彰的痕跡。
“王爺，宮裡傳來訊息。” 暗衛單膝跪地，低聲音道，“今日巳時，廣侯府三名心腹突然暴斃，被丟進護城河，永和宮昨夜有三輛馬車出，車轅隙裡檢出暗紅汙漬，疑似跡。”
裴子慕猛地合上文書，椅碾過青磚發出刺耳聲響：“果然開始滅口了。”
他蒼白的臉上泛起冷笑，“去查清楚，這幾人最近與誰接過。還有......”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侍衛捧著個檀木匣子匆匆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