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佟修遠之死,委實太過突然,負責押解的長安員當場傻眼了。無奈之下,他只得暫停押解,將這些學子、學正教諭一干人等重新關進清源縣南監,然後派出八百里飛騎火速返回長安,將今日之事回稟朝廷面呈李二陛下。
當飛騎返到長安,將此事稟宮中,李二陛下也懵圈了。
天底下竟有如此這般剛烈的儒生?
李二陛下的心頭彷彿被石頭狠狠砸了一下,饒是他久經沙場,見慣了腥風雨,刀起人頭落,也不微微抖了一下雙手,輕輕住額額頭,暗暗一嘆,久久無語。
以一己之死換來眾人生,佟修遠這儒生是在捨生求義啊!
李二陛下甚至可以想象得到,這佟修遠若是不死,不遠的將來未嘗不能為魏徵一樣的臣子,一個敢於拼死諫言的直臣!
可惜了!
這時,送信的來使問道,接下來清源這批人該如何置啊?
李二陛下雖說極度好面子,而且有時候會犯二,但他也知道自己在清源命案的理上,絕對是草率了!清源的那些個學子教諭,他哪裡會不知道都是些無辜之人?
尤其是佟修遠毅然站出來頂下了這天大的罪名,正好讓他有了臺階可下。
於是乎,他大手一揮,說了聲:“既然真兇伏法,那將他們都放了吧!”
真兇伏法……說出這個四個字兒時,李二陛下都覺得寒磣,真的是真兇伏法了嗎?
儘管臺階是下了,佟修遠也讓他找回了面子。但李二陛下心裡還是對這樁懸案抱有執念,三名生徒離奇死亡,還因此枉送了一名大有前途的貢生,向來要強的李二又怎會甘心?
讓真正的元兇逍遙法外,這簡直比讓他生吞活嚥了蒼蠅屎還要來得難噁心!
在第二天的朝堂上,他表面上以佟修遠之死來宣告清源命案正式結案,暗中卻繼續讓心腹的臣子派出人馬來督辦此案。
可是縱是明察暗訪,直至秋季禮部試即將開始,這樁案子的元兇還是尋覓不到一的蛛馬跡。
李二陛下不甘心啊,不過縱是如此,這樁懸案也只能到此為止,不能再繼續查下去了。
不過為了杜絕後患,他最後心一狠,直接將清源縣學給撤掉了,此事即便遭到了當時多數大臣的反對,李二陛下還是執意為之。
沒辦法,找不到元兇,略有強迫症的太宗皇帝他總覺得要給自己一個代,只得撤掉了清源縣學。
自此,清源三名生徒的離奇死亡案,儘管看似已經破案,實際上卻了太宗、高宗兩朝的一樁懸案,至今,兇手無蹤。
至於佟家,雖說背了一個屈得慌的兇手之名,卻贏來了清源縣,乃至泉州境的忠義之名。
也因為佟修遠之死,自貞觀九年以後,佟家子弟雖繼續修學問,卻從未一人求過功名。幾十年來,佟家子弟在清源乃至莆田縣的私塾中充任西席先生,所授學生不知凡幾,正可謂是桃李滿天下。不過至始至終,佟家子弟也是寧為人師,不仕途。
……
……
“照你這麼說,這樁懸案至今未破?”崔耕聽完所有之後,一臉唏噓地問道。
姚度道:“唔,這都過去了五六十年,早了一樁無頭公案。佟修遠之捨生取義,就了佟家在本地數十年不墮的名。大人有所不知,佟本善老爺子雖無,亦無功名,但就是胡縣令見了他,也得客氣三分。佟家在本地的名,可不是等閒人家所能攀比的。”
崔耕略有思索地沉默了片刻,道:“這麼說來,只要能請的佟本善老爺子出任本縣學正,其他問題還真的能迎刃而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