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城東,迎春坊。
縣丞陳子昂的宅邸中。
陳子昂的妻子陳氏默不作聲地將新煮的茶湯端進書房中,然後又添了燈火之後,便在陳子昂的吩咐下悄聲出了書房,自個兒先去用晚飯了。
男人的事從來不摻合,男人間的談話從來不在場,這是陳氏的家風,也是他與陳子昂的夫妻之道。
不大一會兒,在書房中,崔耕已經將此時清源縣城和縣衙中的況,一併說與了陳子昂聽。
陳子昂聽罷之後,霎時駭然站起,激地將茶碗打翻在地,一臉難以置信地搖頭呢喃道:“這怎麼可能?山匪已經佔了城門,縣衙也被山匪控制,胡縣令還了任由山匪擺佈的傀儡?而這一切的一切,城中所有人都矇在鼓裡?”
“陳縣丞,不管你信還是不信,這一切都是真的,而且已經發生了!”
崔耕也收起了玩世不恭之,鄭重其事地說道:“看屋外這天,估著收到胡縣令請帖的那些人,現在都進了縣衙,唉……早已了山匪的甕中之鱉囉。”
“唉,端毅啊端毅,你糊塗啊!”
陳子昂非常憤慨地一掌拍在案桌上,甚是痛心疾首地搖頭罵道:“為牧守清源一縣的朝廷命啊,卻置城中百姓之安危而不顧,苟求活命不惜與山匪虛與委蛇。這…這……”
委實過於激,陳子昂已經話都說出完整了。
崔耕起安道:“陳縣丞先不要激,眼下也不是激的時候。為今之計,我們要做的是如何在泉州府援兵沒抵達清源之前,想法設法拖住這幫山匪,而且要想辦法讓他們不能在繼續禍害百姓!至於縣衙那邊的危局,說句實話,以我們現在城中的實力兒就不是山匪的對手。你想想看,他們五六十號人都是武良的慣匪,而我們現在只有十幾名手無長刀,只有一些拿著燒火的捕快,想要衝進縣衙解救那些商賈士紳,實為不智!”
“那依崔縣尉之見,我們該如何?”陳子昂論詩賦詞絕對是一等一的才子,但這種突發的山匪奇襲事件,他是一點理經驗都沒有。
崔耕道:“好在這幫山匪以目前況來看,突襲清源縣主要還是為了求財。他們借胡縣令的手書哄騙綁架這些人,主要是想從這些人上榨出銀子來。那麼,眼下縣衙裡那幫商賈富紳們,暫時是沒有命之憂。至在沒有拿到銀子之前,他們是不會輕易殺人的!而且他們很理智,知道僅憑五六十號人是不可能震懾的住城中數千百姓。所以他們才想到突襲縣衙,擺佈胡縣令來達到目的!”
“嗯嗯嗯,”陳子昂聽著崔耕頭頭是道的分析連連稱是,然後點頭道,“崔縣尉說得有道理,這種事本也沒有經驗,就全權委託崔縣尉來主持大局了!”
一聽陳子昂這話,崔耕就知道要糟,暗暗腹貶,孃的,這丫不會又想著像上次重振縣學一樣躲懶,把差事推給我吧?
這不可不行!
當即,崔耕趕剎住話題,說道:“崔某為清源縣尉,保境安民,抗擊山匪,自然是義不容辭之事。但茲事大,而且胡縣令又與山匪沆瀣一氣,陳縣丞為本縣第二佐,絕對是不能事外,作壁上觀啊!”
陳子昂聞言瞬間老臉一紅,又想著上次重振縣學那件事,臉上的確臊得慌,急著解釋道:“不不不,崔縣尉誤會了,本不是那個意思。只不過是本在理地方這種事上,委實沒有經驗。所以才想讓崔縣尉統攬大局,但陳某絕對不會置事外的,但有陳某能做的,崔縣尉吩咐便是!”
“吩咐可不敢,縣丞大人言重了!”
崔耕聽完陳子昂的解釋之後,暗裡鬆了一口氣,只要陳子昂不像上次那樣,那好歹他也有個伴兒了。說句實話,陳子昂自稱沒有理這種突發事件的經驗,崔耕心裡虛的慌,因為他也沒過這種事,哥倆是大哥莫笑二哥,都是菜鳥阿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