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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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海樓,已經是一片歡聲笑語,張元昌興致地讚道:“還是崔長史的這個主意高明,跟梁波費什麼話啊?沒有地方府的幫襯,他這外地的強龍又能怎樣,也不過是一個聾子瞎子,靠五百府兵有什麼用?老朽真是服了崔長史了!”
他和崔耕之前有些小過節,現在有意彌補,所言難免誇張了些。
崔耕當然知道自己吃幾碗乾飯,趕謙遜道:“張老東家太過言重了,這點微末伎倆,實乃雕蟲小計,不值一曬,更當不起諸位的謬讚啊!”
說到這兒,他忽地端起桌上的一盞酒,面鄭重地作了個羅圈揖,道:“這次要是沒有諸位的幫忙,在下還真過不來了這一關。別的不說,為了這事所花費的銀子都超過十萬貫了吧?還為此得罪了武三忠!這份義,崔二郎沒齒難忘!啥也不說了,一切盡在酒裡,滿飲!”
咕咚一聲,滿滿一盞酒便灌而,嗆得崔耕連連咳嗽。
眾人一陣唏噓謙讓,相繼滿飲盞中酒。
喝罷,林知祥擺了擺手,正道:“崔長史,你這麼說就見外了不是?打個比方,咱們現在就是在一艘船上,面對狂風驟雨,唯有同舟共濟,才能乘風破浪。要是風浪一大,就把一個人扔下去,嘿嘿,這船開不遠,早晚得翻!”
這就是林知祥和張原昌這種大海商,和普通人想法的不同之了。海上行船,最講協作,影響了他們對人對事的看法。
崔耕已經喝了不酒,儼然有些微醺,看向馮樸道:“老馮吶,這些人裡我最對不住你啊!你說你熬到泉州刺史多不容易?竟為了我與梁波撕破了臉皮,間接得罪了武三忠!老馮,今後你這泉州刺史在武三忠這個嶺南道安使的轄下,可不好過日子啊!”
馮樸眼中一閃,道:“哦,合著你崔二郎最擔心的是老夫啊!呵呵,老夫沒你想得那般不堪!要是會隨便出賣自己人,狄相公會和老夫傾心相?無它,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而已!”
“好,好一個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當浮一大白!”
“馮刺史真英雄,在下佩服!”
“在下敬您一杯,這杯酒您可非喝不可!”
大家把心底的話說開了,非但沒有任何隔閡,反而氣氛愈來愈濃烈!
開懷暢飲,開懷大笑,暫時沒有了上下尊卑,商之別,杯到酒幹,別提多高興了!
咣噹~·
可正在這時,大門被踢開了!
梁波帶著三四十名軍士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的。
他哈哈大笑,道:“崔耕,任你機關算盡,今天也難逃羅網!還有馮樸、郭恪、林知祥、張元昌,你們窩藏武安使要抓的嫌犯,該當何罪?”
馮樸臉鉅變,駭然道:“你…你怎麼會找到這來的?老夫外面安排的人呢?”
“刺史大人,你的人都被下‘勸’走了。”
倏地,在眾廣州府兵的後,忽然有個穿著深綠袍的中年人閃出了形!
馮樸一見此人面生意外,怒目圓睜,咬牙切齒道:“是你?你竟背叛老夫?”
“嘖嘖嘖,別說的那麼難聽,下這哪裡談得上背叛?”
那人的臉上毫無愧,理直氣壯道:“下乃朝廷命,可不是你馮樸的家奴!再者說了,武安使大,還是您大啊?我總不能悖了安使大人之命,跟你這老不死一條道走到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