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3章
當天晚上,張易之陪武則天回宮。
張昌宗大排筵宴,一是為“崔英”接風,二是慶祝“崔英”得,三是為他引薦自己的諸位心腹。
別看“崔英”和他之前連面都沒見過,但在這年頭的道德觀念裡,張昌宗幫崔英的,就是崔英的再生父母。所以,張昌宗對崔英的忠心毫無懷疑。
啪!啪!啪!
張昌宗連拍了三下手,侍穿梭不停,諸般珍饈佳餚流水價般擺在了几案之上。
他指著一個四十來歲,著紫袍的員道:“崔兄弟,知道這位是誰嗎?”
“下不知。”
“其人姓張名錫,現在居天侍郎。”
崔耕趕抱拳拱手,道:“下拜見張侍郎,以後下也在天任職,還請張侍郎多多關照。”
“不用請他關照。”張昌宗微微擺了擺手,略帶得意道:“張錫馬上就要經由本舉薦,升任閣舍人、鸞臺閣平章事了。離著太遠,他想關照你,也關照不著。”
“啊?”崔耕當然是認識張錫的,但是張錫升任宰相的事兒,還真不知道,忍不住驚撥出聲。
張昌宗只以為是崔耕震驚於自己的權勢,更加得意了,道:“其實這也不算什麼,當初的吉頊升任宰相,本也幫了不忙。崔兄弟,你記住了,只要真心為我的效力,我虧待不了他。就拿這張侍郎來說吧……”
然後,張昌宗讓崔耕和張錫都坐下,慢慢講述了張錫的一個故事。
前不久,張昌宗的弟弟張昌儀為令,求他辦事之人,只要送上足夠的錢財,沒有不答應的。
有一次,有個姓薛的員,拿著五十兩金子和要求任職的文書攔住張昌儀的坐騎,要賄賂他。
張昌儀收下金子,把文書給天侍郎張錫。
幾天後,張錫不小心,把那個文書丟了,便問張昌儀:“你讓我升的那個人到底啥名啊?”
張昌儀撓了撓腦袋,說:“我也記不得了,但咱們收了人家的錢,總不能不辦事吧?那不就砸了招牌嗎?這樣吧,你看看有多待提拔的薛姓京,每個人給他們提一級,也就是了。”
張錫後來一查,姓薛的京,總共有六十多人,就都提升了一級。
這事兒最終沒瞞住,朝野上下皆知,張錫的名聲一落千丈。不過,張昌宗確是因為此事,對張錫甚為欣賞,倚為心腹。
如今宰相李嶠弱多病,不斷乞骸骨。張昌宗就準備讓張錫任宰相,李嶠退為均監祭酒。
崔耕聽完了,故作敬仰之,道:“那下為張常侍效力,豈不是日後也有升任宰相一職?”
“那是自然。”張昌宗道:“你別看表面上,本對付起魏元忠來縛手縛腳,其實這裡面大有。要不是一個意外,魏元忠早就完蛋了!”
“啊?”
崔耕做臥底,到底是為啥來的啊?不就是魏元忠一案嗎?現在,張昌宗終於說到此案,他馬上心中一,稍質疑之,道:“意外?什麼意外?”
張昌宗喝了一杯酒,道:“當時,張說都已經被我說服了,要攀誣魏元忠。可是,就在他臨近通天宮的時候,遇見了三個人:一個是本的老仇敵宋璟,一個是殿中侍史張廷,一個是左史劉知己。”
頓了頓,繼續道:“宋璟說:“名義至重,鬼神難欺,不可黨邪陷正以求苟免!若獲罪流竄,其榮多矣。若事有不測,當叩閣力爭,與子同死。努力為之,萬代瞻仰,在此舉也!”,張廷說:“朝聞道,夕死可矣!”左史劉知幾說:“無汙青史,為子孫累!”張說被這三個人這麼一通忽悠,才背叛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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