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9章
大周久視二年,二月二十八。
雖是初春,但晚間的寒意依舊人,再加上天黑無月,長安城絕大多數人,早已上床就寢。
但是,此時的牡丹園,卻是無人睡。
無它,與後世不同,這武週年間的科舉放榜時間,卻是在知貢舉閱完卷後的第二天凌晨。
現在問題來了,城有宵,既已張榜,卻不知曉自己有沒有被取中,這其中的煎熬,真是令眾貢士百爪撓心。
按照慣例,貢士們必須等到五更天后,宵結束,才能前去觀看榜單。
那時候,端門之前,人山人海,眾貢士大多數人是不到榜文之前的,自有好事之人高聲唸誦榜單。所以,這個過程,又“聽榜”。正所謂:“桂苑五更聽榜後,蓬山二月看花開”。
然而今晚,卻有一人,想打破這個慣例。其人正是被崔耕狠狠辱過的濮杜暹。
此時,他已經經過串聯,將三四百寒門之士,集中在芳華園。
四周火把通明,杜暹的神也頗為,抱拳拱手,道:“諸位,大家都認識我吧?在下姓杜名暹,濮州濮人氏。我當初在龍門宴上衝撞了知貢舉,這次科舉必定落敗無疑。不過,我說這些,並不是想發什麼牢,而是想問問你們,自覺自己這次能考中嗎?”
當即人群中就有人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不看到榜文,誰能知曉?”
杜暹連連冷笑,道:“你們不知道?我知道!龍門宴中,李林甫馬屁拍的好,就被稱為棟樑之材。崔英的取材標準,豈不是昭然若揭?你們怎麼可能中?憑什麼中?”
人群中有人不服氣地道:“那也不盡然吧。崔考功還特別欣賞張九齡呢。此人之才,眾所公認。你憑什麼說我們全無希?”
“哼哼,張九齡?”杜暹又是連連冷笑,道:“人家張九齡的曾祖父張君政,曾任韶州別駕;祖父張子虔出任過竇州錄事參軍;父親張弘愈現為盧縣縣丞,豈是你一個平民百姓能比的?另外,誰知道張九齡被崔英看中,到底是因為他的才華,還是因為他的銀子?”
“那只是你的猜測之言。”
杜暹眉一挑,道:“好,猜測之言,那我就再猜測一番。大家可知,崔英得的恩主是誰?”
“張昌宗。”
“還是的啊,大家不瞭解崔英的為人,還不瞭解張昌宗嗎?他把崔英推到考功員外郎的位置上,當然是想方便自己安排親信。以張昌宗的貪得無厭,哪還會給你們留下位置?”
儘管張昌宗有意挽回自己的名聲,最近也做了不好事。但是,他之前乾的壞事而太多了,再加上他乃皇男寵的事實,著實沒挽回多麼名。
人們聽了杜暹的話,紛紛變,道:“那你說怎麼辦?難道我等真的就毫無希?”
“完全沒有希麼……那也不盡然。”杜暹眼中一閃,道:“富貴險中求,現在就看大家敢不敢冒險了!”
“到底怎麼冒險?”
“科舉取士是否取中,除了要看答卷況外,還要看此人的名聲以及過往的文章,考員外郎的自由裁量權極大。即便大家明知有鬼,也很難說他不公。所以,正當途徑當然不行,為今之計,唯有……端門外敲響登聞鼓!”
“那怎麼行?”
眾貢士就相當於後世的舉人,還是很知道輕重的,聞聽此言,頓時人人變,齊齊搖頭。
要知道,端門外的登聞鼓,是敲給武則天聽的。按規定,登聞鼓響,不是有絕世奇冤,就是有重大軍。所以,武老太太不管什麼時候聽到,都得立即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