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4章
“姓錢的,你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崔耕道:“告訴你,如今的令,乃是李元紘李大人。他歷任涇州司兵參軍、好畤縣令、潤州司馬等職,以公正廉明、不畏權貴著稱,定能還趙家母子一個公道。”
錢正聽著這話,簡直有些像是天方夜譚,道:“那李元紘再不畏權貴,也不至於連太平公主都能辦了吧?崔大人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崔耕不屑置辯,道:“是不是無稽,大家一試不就知道了?若是我猜錯了……”
“怎樣?”
“崔某人馬上辭不做。”
崔耕現在是正四品的尚書左司郎中,位高權重。在這個時代的道德觀念裡,他的仕途,可比起一個平民百姓的仕途重要多了。
最重要的是,在這麼多進士面前說的話,他完全沒辦法反悔啊。
錢正是聰明人,稍微一考慮,就明白再爭辯下去,反而顯得自己太過小人了。
他點頭道:“那錢某人就拭目以待。”
崔耕道:“很好,賢徒們,不如你們一起,陪著趙家母子,走一趟縣衙如何?”
“謹遵師命。”
去縣衙,可比去端門叩闕的風險小多了,這回有一位算一位,納賢館裡所有進士明經,盡皆往縣衙而來。
崔耕卻沒跟著去,而是和二一起,在納賢館裡等待訊息。
李裹兒不解道:“二郎,你為什麼不跟他們一塊去?若那李元紘不肯接狀紙,你豈不是馬上要辭不做?那還怎麼救我哥哥和姐姐?”
崔耕老神在在地道:“公主但且放心,這李元紘絕對剛直不阿,會為趙氏母子做主的。再說了,我要是去了,那錢正心懷顧忌,又怎麼抓得著幕後黑手?”
崔耕說這話,可是一點都沒吹牛。
按照原本的歷史發展,現在的令,是張昌宗的族弟張昌儀,但是因為自己改變了歷史,變李元紘了。
這個李元紘可不簡單,在正常歷史中,十年後的開元年間,他在雍州任司戶參軍。
當時就有太平公主的家奴,倚仗權勢,強奪佛寺的水碾,被告到雍州府衙。李元紘斷案,將碾磑判還佛寺。
當時的雍州長史竇懷貞畏懼太平公主,一見這個判決就嚇得麻爪了,堅決要求李元紘改判。
結果,李元紘慨然道:“南山或可改移,此判終無搖。”
這就是語,“南山鐵案”的由來。現在,把這件事給他來辦,整好可以完地解決此案。
而且,按歷史的記載來看,太平公主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也沒對李元紘發報復什麼的。
李裹兒道:“果真如此?若是能完解決這個案子,二郎你在那些進士明經中心目中的地位可就完全不同了。原來他們是因為師徒名分尊敬你,現在卻是因為你料事如神,從心眼裡尊敬你。”
崔耕嘆了口氣,道:“我這個崔英的份用不長,要他們尊敬有什麼用?這件事最大的好就是:此事如果能被李元紘解決,那些新進的進士明經們見識了李元紘的風采,見賢思齊。步仕途後,應該能為百姓們辦幾件好事。”
李裹兒嘆道:“二郎還真是悲天憫人呢。就是不知那李元紘,是否真能如你所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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