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8章
此人正是袁恕己!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崔耕嘆了口氣,道:“袁相可是想說張嘉貞的事兒?”
袁恕己臉肅然,點頭道:“不錯,正是。張嘉貞此人雖有小才,卻素無德行,所言皆不可信。崔黜陟,你可千萬莫被他騙了啊!”
袁恕己的聲甚好,張嘉貞名不見經傳。老實說,若不是崔耕已經把徐爽的案子瞭解了個差不多了,今天還真可能被他忽悠過去。
但是現在?
他輕笑一聲,道:“那照袁相這麼說,徐爽的案子,是沒什麼嘍?”
“當然!”袁恕己回答的斬釘截鐵。
“那令之死,也和雍王全然無關嘍?”所謂雍王,就是李賢被迫害至死後,武則天給他恢復的爵位。
“什……什麼“雍王”?”袁恕己聽了這話,頓時臉劇變,道:“崔黜陟你想說什麼,老夫全不明白。”
“不明白?要是真不明白,袁相爺您張個啥。”崔耕拍了拍袁老頭的肩膀,道:“俗話說得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門哩。”
言畢,使了個眼,和引路的小太監一起,施施然而去。只留下袁恕己一陣陣面晴不定,喃喃道:“張嘉貞連雍王都查出來了?這可就……不好辦了。”
在武週年間,宰相說值錢也值錢,比如狄仁傑一復相,就直接震天下。但是,說不值錢呢?也確實值不了多錢。一般的人,也就是能做個一兩年的宰相,甚至有人只做了半年乃至兩三個月。然後,還是復原職,該幹嘛就幹嘛去。就是在宰相任上,因為有其他四位宰相的掣肘,若是威不足,依舊做不得快意事。
很不幸,袁恕己就是屬於第二種宰相。只要沒什麼把柄,他對崔耕這種天子近臣,就沒什麼好辦法。崔耕這邊,也確實沒在怕他!
所以,儘管剛剛懟了袁恕己,崔耕見駕的時候,心還是毫不影響。
君臣見禮已畢,他先是簡單地將劍南道的況介紹了一遍,就自然而然地轉到了陸偃和張嘉貞的上。
當然了,崔耕沒提徐爽的案子,只是按照方說法,提及張嘉貞二十年前,因為貪汙賄,被免除了一切職司。現在,經過一番深談,自己發現,此人實乃朝廷棟樑之才,還請陛下重新啟用。
在皇陛下眼裡,貪汙賄當然算不得什麼大錯。比如現在的安西大都護郭元振,年輕的時候,為通泉縣縣尉。在任,他不僅貪汙賄,還鑄造私錢、掠賣人口,百姓怨聲載道。武則天知道後,將其鎖拿進京,準備問罪。但經過與郭元振的一番談,皇陛下發現此人才華橫溢,當即也不治罪了,直接任命他為右武衛鎧曹參軍。後來,郭元振逐漸升遷,終一代名將。
現在,既然有崔耕推薦,皇陛下馬上就相召二人。
張嘉貞和陸偃早就在宮門外等候多時了,進來之後,與武則天一番問對,甚合聖意。最後,張嘉貞被任命為正六品的監察史,陸偃授左拾。
這正是武則天用人的一貫做法:發現某人有可觀之,馬上就給此人賜。但是,這種賜很放外任,就在皇陛下的眼皮底下看著。一旦發現此人不稱職,就會再次下旨,將其職褫奪。所以,終武則天一朝,儘管有“補闕連車載,拾平斗量。杷推侍史,椀校書郎。"之譏,但朝政大上還能稱得上清明。
就是投奔張昌宗的張錫、鄭愔、宋之問等人,也只能說他們骨頭,而不能說他們沒才能。
張嘉貞和陸偃退下去之後,崔耕的這場述職就算基本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