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歷史果然不是騙人的,這孫子的確是心涼薄啊!
崔耕暗暗翻了幾個白眼,也不願繼續糾纏這個話題,道:“吉兄能這麼想得開固然最好,那你深夜來黃城村尋本,可是有什麼急事嗎?”
吉頊道:“在下雖有定計,但朝廷給家父定的罪名是秋後問斬。那位從長安下來督辦我父親案子的監察史王助,又是極其不近人之人,在下是擔心時間上來不及啊!您想,我送兩位妹妹前往長安魏王府,這一來一回舟車勞頓的,恐怕長安那邊鬆了口,這邊我父親早已人頭落地了!”
這個倒是個問題,因為崔耕知道所謂的秋後問斬,其實沒個準日子,全看監斬的心。吉哲的民憤太大,王助在七月二十幾斬了他,誰也挑不出理來。吉頊的這個擔心也不無道理。
崔耕猜測道:“所以,你今晚來尋我本,是想讓本幫你活活?還是手頭寸,錢財方面需要本幫你一二?”
“非關錢財之事,”吉頊道,“在下是想請恩公親自出馬,幫家父言幾句。”
“我親自出馬?可本也不認識人家王助啊。哪裡能替你父親斡旋言?”崔耕是真不認識王助,更談不上了,拿什麼去為一個死囚貪言的?
“您不認識他沒關係,他認識您就行了!”吉頊道,“恩公可能有所不知,這位王助王史啊,乃是王的親弟弟,最好詩詞歌賦。您崔飛將的大名不在王之下,他焉有不想結之理?”
王助居然是王的弟弟?
崔耕也是有點驚異,王可是初唐四傑之首,雖然英年早逝落水而亡,死了有十好幾年了,但他的才名可是響震文壇的,就連後世的領袖,都對其褒讚不已,誇他:“這個人高才博學,為文昌流麗!英俊天才,惜乎死的太早了!”
聽了吉頊這麼分析,崔耕微微頷首道:“照這麼說,本倒是能幫得上忙說上兩句話。但依照朝廷律法,地方不得擅離轄境,我為定州長史,若非公文調令是沒法去易州見王助的啊。”
“這您就更不用擔心了。”
吉頊一聽崔耕願意幫忙,喜滋滋道:“王助是監察史,不能總在易州待著的,得巡視咱們半個河北道。趕巧了,三天後,他的儀仗就會到定州城。到時候,您為定州長史,跟他套套近乎,這算什麼難事兒?”
“這樣啊……”
崔耕攤攤手,無奈道:“這回恐怕更要讓吉兄失了,本這個定州長史至今還沒能上任呢。到時候王助真來了定州,恐怕我連見他的資格都沒有啊!”
接著,他簡要地將自己和孫彥高的矛盾說了一遍。
饒是以吉頊的城府心計,聽了崔耕這事兒之後都有點傻眼。
不過,他很快就平復了心,好像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定似的,咬牙道:“恩公這事兒,在下想想辦法。哼哼,這定州,總不能讓他孫彥高一手遮天吧?”
撲哧~~
宋海輕笑一聲,揶揄道:“得了吧,你連住客棧的錢都要靠我家大人來接濟,還想對付姓孫的?人家可是堂堂的一州刺史耶!你這白眼狼,還真是牛不知角彎,馬不知臉長!”
“你……”
聽著宋海這種人都敢辱他,吉頊心裡那一個氣啊。
但看在他還要求著崔耕,去幫他爹跟王助斡旋言的份兒上,吉頊也沒和宋海計較,他看著崔耕解釋道:“當初本囊中,是因為拙荊突然發病,把盤纏都用了,實際上我們吉家還是有些老底子的。”
崔耕搖頭道:“吉頊啊,如果能用銀子來解決,本也不會讓孫彥高這幫人一直晾著了!你覺得我崔家,會比你吉家差錢嗎?”
“恩公就別管了,給在下。”吉頊站起來,道,“我這就去安排,恩公便靜候佳音吧。”
“好吧,海,代本送送吉大人。”既然吉頊有辦法,這事兒崔耕便樂見其了。
他目送吉頊出了小院,角不由得起一笑意,喃喃道:“三天後王助這個長安下來的監察史要來巡查定州?這訊息倒是及時。兩樁事兒都趕到了一塊去,到時候可真有意思了,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