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刺史大人請看,就是此!”
那個府兵雙手捧著證上前,然後將托盤一揭,出了一個一方金印,興不已地說道:“這印章上面刻得是突厥文,恰巧小的通突厥文。翻譯咱漢話,正是‘漢可汗’三個字兒!絕對錯不了!”
“我的老天!還真有這事兒?”孫彥高豁然站起,也難為他這麼大歲數了,急如閃電快似狸貓,眨眼間就把那方金印抓在了手裡。
他久在突厥與大唐界的定州為,自然也看得懂突厥文。他定睛一看,可不是嗎?就在金印的底部,“漢可汗”三個字兒刻得清清楚楚。
可汗,是突厥人對首領的尊稱。再加上一個漢字兒,正說明是突厥人封贈給漢人的。
現在金印從何明遠的家中被搜出來,不正是說明突厥的默咄可汗封了何明遠為“漢可汗”嗎?
但驚喜過後,孫彥高可就麻爪撓頭了。
他心裡已經罵翻天了,大爺的的何明遠,你這是在坑人啊。早知道你真的跟默咄可汗暗通曲款,本刺史就不拿你下手裡。既然有默咄可汗這麼的靠山,那你這王八蛋平日裡還裝什麼柿子啊?現在可好,都把默咄可汗封賜給你的金印都搜出來了,你現在讓本怎麼為你開?
騎虎難下啊!
孫彥高知道,一旦讓何明遠和默咄可汗的事兒曝,勢必惹惱了默咄,明年的那件大事指定不,自己還是得玩兒完啊!真是要了老命啊!
正所謂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範烈從孫彥高的手上接過來那方金印一看,也是臉大變。
不過他比孫彥高要細膩多了,仔細翻轉把玩著金印,疑道:“這方金印無論是質地還是觀,怎麼看著都有些製濫造?而且看這品相,好似新鑄一般啊,真是奇怪。”
孫彥高搖了搖頭,說道:“範參軍啊,這就是見識淺薄了。突厥人連鐵都不能自產,能將金印鑄這般模樣,已經算不錯了。至於看著像新鑄的,這說明是默咄可汗最近才封賞給何明遠的唄。是了,本明白了,這方金印肯定是賽修倫……哎呦!”
話沒講完,範烈就踢了賽修倫一腳。
孫彥高瞬間反應了過來,知道自己差點說了大事兒,便道:“嗯,本刺史以為,這種金印只要有錢誰都能鑄,也算不上什麼確鑿的證據,”
好吧,這回又到孫彥高、範烈他們開始變了風向。
崔耕訝然道:“孫刺史,這一個時辰前,您在府衙大堂上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你確信何明遠裡通外國,還要嚴刑拷打呢。怎麼這一眨眼,又為他開起來了?”
孫彥高被崔耕將了這麼一軍,也結了起來:“這個麼……呃…這個…”
範烈在旁趕圓話道:“孫刺史為公允,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在審訊斷案時絕對是謹慎,從不妄斷的。他確信何明遠是裡通外國不假,但這方金印,也的確稱不上什麼鐵證啊,這恰恰說明了孫刺史的為之公正啊!”
“哦?是嗎?”崔耕呵呵一笑,說道:“本也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之前我是因為何明遠這個人不錯,才與之結。但他若是真的勾結突厥人,本絕對饒不了他!另外……”
說著話,崔耕斜瞥了孫彥高一眼,道:“有畏懼默咄那個勞什子的突厥可汗,但崔某為大周之臣,豈會怕了那番邦野狗?所以,本今天把話撂在這兒!今天若是有人包庇裡通突厥,與默咄狼狽為的何明遠,呵呵,那就準備著跟本去打司吧!”
“不能夠,那絕不能夠。我孫彥高也是大周的朝廷命,豈會包庇?”孫彥高第一時間自證清白道。
……
範烈見著好不容易安下崔耕,讓他不再對那方金印追究,不由了額頭上的冷汗。
他也暗暗痛罵起何明遠來,姓何的,你要是真與突厥那邊有什麼瓜葛,可得把手尾弄乾淨一點,千萬別讓崔耕拿到什麼把柄啊!
誒,我怎麼就給孫刺史出了這麼一個餿主意,沒事兒去折騰何明遠幹嘛使啊,真尼瑪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喲!
但這世上的事兒,真就是怕什麼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