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0章
“澹盪春~滿曉空,逍遙車輦華庭。山河眺雲天外,臺榭參差煙霧中。際花飛錦繡合,枝間鳥囀管絃同。即此歡娛婚宴,唯應率舞樂薰風。”
崔湜一首詩念罷,頓時全場其他人都雀無聲!
無它,太好了,
真應了那句話,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崔湜的文才,當今活著的人裡面,能與之相提並論的,絕不超過兩掌之數。
也就是說,這不到十個人同時做詩,有些時候可能因為靈、心等原因,分個上下高低,但大多況下是難分伯仲。
那麼,這些人之外呢?沒辦法,稍微一比,就會明白自己確實要稍遜個一籌、兩籌……乃至七、八、十來籌的。
很不幸,李迥秀的文才雖然也算不錯,但他確確實實,得算在那些略遜一籌之人的裡面。
現在大家可怎麼辦?
生生地好?那不是往死裡的得罪二張嗎?那要是不好呢?還是不行。那不是對不起自己的良心嗎?所以,也只能是一陣無語。
啪!啪!啪!
良久,太平公主輕拍玉掌的聲音響起,道:“崔湜的這首詩,本宮以為相當不錯哩。不知李侍郎以為如何?”
李迥秀心中暗想,那還有啥說的,確實比我強啊!但是,他裡卻道:“嗯,也還算不錯。不過……如果我剛才沒聽錯的話,崔司業是說他們個頂個的文采斐然。這還只是崔湜做詩,不知另外二人的詩作又在何呢?”
他打算的倒是好,文學高手哪是那麼好找的?如果另外兩個人的詩做的非常一般,自己也就不算再丟臉。
然而,事實證明,他完全想錯了。
太平公主因為崔湜的緣故,對三兄弟的信心大漲,道:“那第二首詩,不如就由崔滌你來做吧。”
崔家三兄弟中,以崔滌的腦筋最為靈。在用計得宋之問無法上場之後,他對這場鬥詩可以說是穩勝券,當即朗聲誦道:“綵迎金屋,仙姬出畫堂。鴛鴦裁錦袖,翡翠帖花黃。歌響舞分行,豔流。”
“這……”
人們當時就有點傻眼,崔湜的第一首詩,大家可以裝聾作啞,暫時混過去。
但崔滌的這首呢?絕不在第一首之下,遠遠在李迥秀之上。
大家位高權重,也是有尊嚴的,不能總昧良心吧?二張的面子,還沒到那個程度。
可還沒等人們想出來到底該如何應對呢,太平公主李令月已經懶得再兌李迥秀了,繼續對崔道:“崔,剩你了,可莫讓本宮失哦!”
“公主,您就放心吧!”崔抖擻神,誦道:“庭際花微落,樓前漢已橫。金壺催夜盡,羅袖拂寒輕。樂笑暢歡,未半著天明。”
“好,好詩啊!這才是千古絕唱,李侍郎剛才那首詩,只能算是不錯而已。”
“崔家三兄弟,經此一夜,可要一舉名了!”
“我大周真是人才輩出,可喜可賀啊!”
“誒,你說文才好的人,咋都姓崔呢,這豈不是說明崔家氣數正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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