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1章
蘇味道讚歎道:"好辦法,趙師溫位高權重,邊又有重重護衛。以你的份和武功,想要接近他,幾乎不可能。可以說,這張莊驛是唯一的機會。嗯……二十年苦心孤詣,終報父仇,實在是難得的大孝子啊。老夫都想賦詩一首,以彰孝行。"
徐元慶面現喜,道:“多謝老大人!”
蘇味道手捻銀髯,擺手道:“不謝,不謝,此乃老夫分之事。”
“呃……蘇老爺子您是不是搞錯重點了。”崔耕打斷道:“不管徐元慶的初衷是什麼,這次可以算是幫了咱們的大忙,就是說是救命恩人都毫不牽強。難道說咱們不該想想辦法,保住他的命?”
還有句話崔耕沒說出來,那驛正已經跑了,今日之事早晚會有風聲傳出。如果徐元慶最終被誅,對二人的名聲也不好啊,就算不是忘恩負義,也得算個見死不救。
料,蘇味道搖頭道:“不妨事,不妨事,徐元慶本就死不了。”
“為啥?”徐元慶和崔耕異口同聲地問道。
蘇味道隨口唸道:“子夏問於孔子曰:居父母之仇,如之何?夫子曰:寢苫枕幹、不仕,弗與共天下也,遇諸市朝,不反兵而鬥。曰:請問居從父兄弟之仇,如之何?曰:仕弗與共國,銜君命而使,雖遇之不鬥。曰:請問居昆弟之仇,如之何?曰:不為魁,主人能則執兵而陪其後。”
頓了頓,又道:“二郎學富五車,就不用老夫多舌,解釋是什麼意思了吧?”
雖然崔耕明白,但徐元慶不明白啊。他撓了撓腦袋,道:“崔大人,蘇大人說的到底是啥意思?難道我殺了這麼大一個兒,還不該死?”
崔耕解釋道:“這話的意思是父親之仇,不共戴天,隨時可報;兄弟之仇,不共於朝,但不可因私廢公;堂兄弟之仇,不必親報,搖旗吶喊,為堂兄弟的家人提供幫助即可。徐元慶你為父報仇,乃依聖人教誨行事,朝廷要是治你的罪,那豈不是說,聖人錯了嗎?”
徐元慶高興地道:“孔聖人都說我做得對,這麼說,我是用不著死了?”
"這個……"
崔耕本能地就到這事兒沒那麼簡單,驀地心中一,想起了一樁公案。那件事的主角,可不就是徐元慶和趙師溫嗎?只是這兩個人在歷史中都算小人,自己一時間沒想起來而已。
他沉道:“不管怎麼說,以一平民,行刺朝廷重臣,不僅有礙朝廷律法,而且以下犯上,形惡劣,朝廷到底會如何置,還真不好說啊。”
蘇味道被崔耕一潑冷水,也沒之前那麼盲目樂觀了,沉道:“若是老夫為相,非但能保徐元慶不死,還能讓他朝廷表彰。不過現在麼……咱們倆無詔不得返京,連為徐元慶辯解都不可得。另外,這個案子很明顯和你我二人有關,若是再加上二張從中作梗……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徐元慶見狀,滿不在乎地道:“如果兩位大人實在為難就算了,反正我今日殺報仇,本就沒想活。”
“也沒那麼嚴重。”崔耕想了一下,看向蘇味道,道:“請蘇老爺子用生花妙筆,為徐元慶寫一篇陳。至於小子我麼……且修書一封給上舍人。”
蘇味道一嘬牙花子,遲疑道:“能讓上舍人幫忙說兩句話,當然是最好。不過,此案上達天聽,二郎,你到底有多把握?”
崔耕微微一笑,有竹地道:“要說幫徐元慶罪,本是半分把握都沒有。不過,要說幫徐元慶免死的把握麼……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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