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5章
半個時辰後，李林甫進了皇宮，對李隆基躬下拜。
“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賜座。”
“謝陛下。”
李林甫剛剛在小宦搬來的胡凳上坐好，李隆基就迫不及待地問道：“朕聽張九齡說，李卿有破越王崔耕之策，不知可有此事啊？”
李林甫微微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
“不知李卿有何妙策？”
“這……”李林甫往四下裡看了看，道：“古語有云，君不喪其國臣不失其，還請陛下屏退左右。”
“嗯？”李隆基微微皺眉，揮了揮手，道：“牛仙，你出去。”
所謂牛仙，就是李隆基比較寵信的一個宦，命掌管大唐秘諜，位僅在楊思勖之下，為李隆基辦了很多機差事。
“是。”
牛仙應了一聲，退出了大殿，現在大殿僅剩下了李隆基、四位宰相，以及李林甫。
然而，李林甫繼續道：“古語有云，君不秘則失其臣，臣不秘則失其。請陛下屏退左右。”
宋璟的臉當時就沉下來了，怒道：“李侍郎，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還信不過幾位國家宰相？難道普天之下，就你這麼一個忠臣？”
李林甫毫不畏懼，不慌不忙地道：“普天之下，當然不止微臣這麼一個忠臣。但是，普天之下，只有下知道，如何對付越王崔耕！而且下以為，這事兒知道的人越越好。幾位宰相，尤其是宋相您，還是不知道的好。”
宋璟被噎得直翻白眼兒，喝問道：“什麼尤其是我？李林甫，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給本相解釋清楚！”
李隆基卻擺了擺手，把話茬接了下去，道：“好了，莫爭論了。崔耕乃是朕的心腹大患，無論如何小心都不為過。幾位卿暫且退下吧。”
“可是……”
“嗯？”
“臣等遵旨。”
四位宰相狠狠瞪了李林甫一眼，面不悅退出了大殿。走不多遠，四人駐足，姚崇、張說對張九齡一陣兌，就是宋璟都說了幾句。
張九齡只是了李林甫的請託薦他為相，可沒有跟其他幾位宰相為敵的意思，趕道歉連連。與此同時，他心中有些奇怪，往常這李林甫素有“口腹劍”之稱，就算要害人也都是背後下手，怎麼今日如此鋒芒畢呢？
但不管怎麼說吧，姚崇、宋璟、張說、張九齡都是歷史上數得著的賢臣，絕不會點委屈，就做出什麼對不住大唐朝廷的事兒來。
然而，有一個人則與這幾位不同，那就是剛才被趕出去的宦牛仙。
他出了大殿不久，就被一個孔武有力的太監攔住了去路。
那太監咧惻惻地一笑，道：“哎呦呵，這不是牛仙牛公公麼，您今兒怎麼得空，不在陛下跟前伺候了著了？”
牛仙當然認得，自己面前之人乃是大總管、驃騎的將軍楊思勖，趕躬賠笑道：“奴婢參見楊公公！在您老面前，奴婢何敢稱一個“您”字？實不相瞞，今兒個是陛下和兵部侍郎李林甫議事，不讓旁人聽見。所以，奴婢出來轉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