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9章
李娑固所指之人非是旁人，正是高仙芝！
高仙芝似乎也頗為意外，道：“怎麼可能是我？這……可汗，你沒搞錯吧？”
“本汗當然沒搞錯！”李娑固正道：“高將軍為高句麗王族之後，大唐名將，文武雙全，你來執牛耳，不至於辱沒了本汗。另外，你不會什麼妖法，以至於壞了會盟，正合吾意。”
“合你的意，但不合雜家的意啊！高仙芝不過大唐普通一將，怎能居本欽使和越王之上？不行，本欽使堅決不同意！”楊思勖當時就急了，跳著腳高聲爭辯。
大夥也都明白他的意思：崔耕也就罷了，經常和李隆基分庭抗禮。楊思勖只是李隆基的代表，幹不過崔耕本尊，合合理。但是，高仙芝？別管他是崔耕之臣還是朝廷之臣，只要他在楊思勖之上，李隆基就絕不能饒了楊思勖。
李娑固撓了撓腦袋，道：“但是，本汗就是覺得高將軍放心怎麼辦？要不然，楊公公回去，讓大唐天子封高將軍個欽差啥的，就不至於辱沒了大唐天子了？”
“那也不行。這一來一回的得多長時間，再者，我……我……”
楊思勖突然卡殼了，但大家也都明白他的意思：這麼回去覆命，那也表現得太無能了，李隆基以後哪還會重用他？
……
就這樣，雙方僵持不下。崔耕則抱著肩膀，頗為玩味的二人，一言不發。
旁邊的可突於忽然輕咳了一聲，打圓場道：“依末將看，二位不如各退一步。”
“各退一步？這是爭論孰執牛耳啊，那怎麼退？”
“如果是歃為盟，肯定會涉及到“執牛耳”者，二位也肯定僵持不下。但是，不用歃為盟呢？幾位會盟，也可用我契丹的“盟親之禮”嘛。”
崔耕話道：“什麼盟親之禮呢？”
“就是四位將放一碗酒中，分飲此酒，並且立誓曰：我汝，汝我。殺我即殺汝，殺汝是殺我。以後若攻殺，實乃自為戕。”
崔耕質疑道：“本王怎麼沒聽過契丹這個風俗？”
可突于振振有詞，道：“越王縱是學究天人，又豈能盡知世事？有些契丹風俗你沒聽說過，那也並不奇怪。不過，我可突於可以用命擔保，這個風俗絕對是有的。”
“那好吧。”崔耕也無可無不可，道：“就用什麼“盟親之禮吧”，不過，這盟親之禮，也得有個主持倒酒的人吧？”
“關於這點，越王完全不用擔心。”可突於笑眯眯地道：“在我契丹的盟親儀式中，一向是由地位最低的那個人主持倒酒。由高仙芝將軍給您倒酒，越王沒什麼意見吧？”
崔耕點頭道：“本王當然沒意見。”
“楊欽使呢？
“雜家當然也沒任何意見。”
李娑固道：“好，那就由高仙芝將軍主持盟親之禮，本汗樂意之至。”
雙方達一致意見，當即實施。
可突於拿出了“盟親之誓”的專用皿，酒卻是高仙芝自帶的，功夫不大，酒已斟好。
四人將中指用匕首割破，流出來，落一個巨大的酒碗中。
郭子儀將這酒分別置於四個酒盅中，道：“越王、楊欽使、李可汗，請吧。只要咱們滿飲此杯，以後就不可互相攻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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