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0章
崔耕斬釘截鐵地道:“扶桑人!也可能,金大玉本就是扶桑人。”
“啊?那怎麼可能?”金重慶道:“金憲英就是扶桑人,他派金大玉來泉州,那不是相當於,派死士勾~引您去打他嗎?”
“哪裡,話不能這麼說。金大玉為新羅使者,表面上是傳達金憲英的意思,實際上卻另有打算。同樣地,金憲英為扶桑人,他本的利益,卻未必和扶桑一致。”
金重慶撓了撓腦袋,道:“您說慢點兒,怎麼您越說,我越糊塗了呢。”
“呃,這事兒其實也簡單,總結一句話,就是……屁決定腦袋。”
崔耕越說越快,腦海裡的思路也越發清晰。
不錯,金憲英是扶桑人。但他現在的名號,卻是新羅的兵部令,其勢力在朝中盤錯節,只差一步,就為新羅王了。
而扶桑人對金憲英的要求是什麼呢?將新羅併扶桑。
金憲英雖然是扶桑人的種,但母親乃是新羅人,本又是在新羅長大,對扶桑能有什麼?
當扶桑人幫著他奪權的時候,當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涉及到王位……別說是祖國了,就是父母兄弟都可以殺個乾乾淨淨。
換言之,但凡有一點可能,金憲英都不會放著大好的新羅國王不當,去當扶桑的大臣。
而扶桑,既掌握著他世的秘,又在新羅有部分軍隊,當然不肯妥協。
就這樣,雙方矛盾漸生,卻又都不想撕破臉,都在等一個契機。
崔耕揭穿金憲英的份,金重慶請求大唐護送金承慶繼位的時候,這個契機就來了。
扶桑人對金憲英的迫開始增大,金憲英也猶豫不決,這才有了水軍攻伐嶺南道之事。
但當崔耕平定了契丹之後,金憲英卻又選擇了觀——說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崔耕連李娑固的後代都沒有斬盡殺絕。更何況,沒有什麼仇怨的自己呢?
如果能用對越王稱臣,換取越王支援自己為新羅王,那就再好不過了。
但是,扶桑人可不想出現這個最壞的況,於是乎,殺了林氏族人,嫁禍金憲英。
金憲英本來想用金大玉為使解釋此事,沒想到,金大玉是扶桑的人,明面上來嶺南道求和,實際上卻要故意激怒崔耕。嶺南道與新羅的戰端一起,金憲英就必須下定決心,投靠扶桑了。
崔耕覺得金大玉的語氣不對,才讓金重慶出馬,以至於有了今日之事。
……
……
金重慶聽完了崔耕的分析,既覺得非常有道理,又有些擔憂,道:“這麼說……金憲英有投靠越王之意?您……您可不能過河拆橋啊?咱們倆雖然沒什麼,但是三弟他跟您的關係可不賴。再說了,您可是在天下諸國使者面前,答應了小王的,可不能食言而啊!”
所謂三弟,當然是指金喬覺。
“行了,行了。別說了。”崔耕眉頭微皺,道:“放心,本王不會對新羅的事置之不理的,到底如何解決,且容本王細思之。你暫且退下吧。”
“可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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