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1章
崔甫也不瞞，道：“兄弟我的職司原來是河南尹，這不是姚崇姚相爺為保護陛下犧牲了嗎？陛下就想把我補進宰相班子裡來。結果，您猜張說那孫子是怎麼說的？
“怎麼說的？”
“他說我鄙無文，應該做金吾大將軍。的，我一直是當文的好不好？怎麼就鄙無文了？最後還是陛下英明，沒聽張說那廝的攛掇，讓我當了史大夫。”
崔耕寬道：“史大夫也就是比宰相略低而已，而且，咱們大唐的宰相是經常換，史大夫卻換得慢多了。總的來說，賢弟你吃虧也不算大。”
“小弟對付張說，也不全是私人恩怨。”崔甫繼續道：“不怕告訴您，他仗著曾經救過陛下一命，在同僚面前頤指氣使。但凡有點小錯，都會被他罵的狗淋頭。說實話，現在朝廷裡，誰不煩他啊？”
崔耕明白，所謂張說救了李隆基一命，指的是，竇德妃懷李隆基的時候，李旦想把這孩子打掉。張說誤翻了打胎藥的鍋，又對李旦加以勸諫，李隆基才得以降生。所以，李隆基對張說的，與旁人不同。
崔耕道：“那也是你們先犯錯，人家張說才罵你們，也不算什麼了不得的罪過吧？”
“他罵我們，憑什麼啊？”崔甫氣呼呼地道：“大哥您難道沒聽說過“泰山”的典故？這事兒都傳遍天下了。己不正，何以正人？現在就沒人服張說，除了跟他一起上泰山的人。”
這事兒崔耕當然知道。
從朝廷制度上講，誰跟著李隆基上泰山封禪，就算立了大功，事後就會被提拔為五品以上的職。
這個大功也立得太容易了，所以，但凡有資格上一腳的人，都想自己的親信出現在這個名單上。
當初主持這個名單擬定的，就是張說。
張說在擬定名單的過程時私心很重，這個名單大部分是他親信的人。
比如他的婿鄭召，本來不過是個九品小，按照慣例，是沒資格登山的，但還是出現在名單上。
就這樣，鄭召突然間升到五品，並賜給緋服。
按說這種事兒，朝中各方勢力得排排坐吃果果。張說此舉算壞了規矩，朝中重臣們沒有不背後罵他的。
李隆基也敏地發現了這個異常。
在一場宴會上，唐玄宗發現了鄭召，到奇怪，就問：“鄭卿，朕記得你原來是九品啊，怎麼眨眼間就五品了？”
封禪後不夠五品的升為五品，這是慣例，沒病。
但問題是，九品參與封禪可是破壞了慣例。
當即，鄭召不敢做答，啞口無言。
旁邊的殿中侍史黃幡綽蔫壞，輕笑一聲，道：“這事兒我知道，此乃泰山之力！”
從那以後，人們就稱岳父為泰山。
李隆基雖然看在以往的分上，著鼻子把這事兒認了，但對張說也有了意見。
崔耕嘆了口氣，道：“張說年輕的時候還是不錯的，可惜晚節不保啊。”
崔甫道：“所以說，小弟對付他，不全是私心，還請大哥全。”
崔耕本來就沒辦法殺程元振了，順水推舟道：“行吧，我就給賢弟這個面子。不過……我剛才還對程元振要打要殺的呢，這眨眼間就放了他，雖然是因為李隆基的旨意，但也太沒面子了……知道的是我大局為重，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怕了李隆基呢，甚至有人會認為我連個小小的程元振都奈何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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