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3章
“當然不是了。依你們漢人的話說，我這都是代人做嫁。”
崔耕忽然想起，據劉三妹所言，莫海仁雖然不是東西，但莫都佬卻在鄉民們中威甚高，鄉民們都不願意與之為敵。原來崔耕還以為是莫都佬的演技好呢，現在看來，此事還真的別有。
他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兒？”
“呃……這麼說吧，崔先生聽沒聽說過，二十年前的嶺南道之？”
崔耕仔細回想，二十年前，嶺南道的確發生了一場大規模的叛。
當時，有蠻酋歐倩聚眾數萬，攻陷州縣。朝廷任命裴懷古為檢校桂、田等三十二州諸軍事、桂州都督，前去平。
裴懷古到任後，寫了書信一封，對叛匪曉以利害。而歐倩則回信說，自己是被地方的貪得無厭反的，自己願意歸順朝廷並且歸還所掠奪的財。結果，裴懷古不廢一兵一卒，就平定了此次叛，朝廷上下皆以為能吏。
他問道：“莫老爺指的可是歐倩之？”
莫都佬道：”“正是此事。不過，崔先生以為，歐倩真會把劫掠的所得全部歸還？”
崔耕道：“當然不可能，就算歐倩自己樂意，也沒法讓手下們把劫掠的財吐出來。他無非是做做樣子，讓朝廷有臺階下罷了。”
“那崔先生以為，歐倩叛，真的是民反？”
“這……”崔耕激靈靈地打了個冷戰，道：“莫非歐倩之，另有？”
“正是如此。當時，因為始安縣令發現了歐倩的不法事，意報之朝廷。他才不得不反，攻陷州縣，破壞證據。等裴懷古到任之後，證據都毀得差不多了，歐倩當然不肯蛋石頭，這才主投降。哼，世人皆以為裴懷古以誠人，不費一兵一卒，就平定了歐倩之，乃是難得的能吏。卻不知，他的一舉一，全落在了歐倩的算計中。”
崔耕和裴懷古是打過道的。
當初，他和裴懷古、武懿宗、田歸道一起，送武延秀去突厥和親，裴懷古雖然不如田歸道的骨頭，但也沒有墮了大周的威風。後來，來俊臣以私通突厥之罪誣陷崔耕，要做裴懷古證人。裴懷古則是實話實說，沒有懾於來俊臣得力，對崔耕落井下石。
所以，崔耕對裴懷古的印象還算不錯。他剛聽了莫都佬的話後，很有些不以為然。不過，崔耕轉念又一想，這事兒也不是沒可能。
對，裴懷古人品是不錯。但他又不是神仙能全知全能，怎知歐倩背地裡的勾當？試想，裴懷古命平叛，到了桂州後，蠻酋歐倩痛哭流涕，主投降，他能怎麼辦？難道要耍威風，非得把造反之人斬盡殺絕嗎？
即便是易地而，就是自己，恐怕也得做出和裴懷古相同的決策。
想到這裡，崔耕道：“那據莫老爺所知，這歐倩到底做了什麼不法事呢？”
“哼，歐倩就是當地的土皇帝，燒殺掠，他什麼沒幹過？死在歐倩手下的人，又何止千人？”
“千人？這麼多？”
“不多，不多。咱們這麼說吧，多了不敢說，田、柳、容、梧、潯等十三州，明面上是府所有，實際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要維持這麼大的地盤，他殺得人，能得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