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3章
一個時辰後,在章仇兼瓊的引薦下,兩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跪倒在了崔耕的面前。
“末將鮮于仲通參見王上!”
“末將鮮于叔明參見王上!”
章仇兼瓊介紹道:“鮮于氏乃是箕子之後,兩晉十六國時期,有鮮于明在漢任職司空,為鮮于氏蜀之始。經過數百年的經營,鮮于氏已經了蜀中數得著的鉅富。鮮于仲通和鮮于叔明兩兄弟乃是鮮于家的嫡系子孫,文韜武略俱全。更難得的是,對王王一片忠心,願意為王上效力。”
楊釗也道:“沒錯,鮮于兄弟仗義疏財,著實夠朋友。今日又他們立下如此大功,王上可得重重賞賜。”
“呃……”
儘管二人都為鮮于兄弟說話,崔耕卻還是有些猶豫。
在歷史記載中,鮮于仲通的名可不怎麼好。就是他,率八萬大軍徵南詔,全軍覆沒,僅以免。
按說,喪失辱國,就算不什麼實質分,也得讓其戴罪立功吧?結果呢,因為鮮于仲通和楊釗關係好,是把大敗說了大勝。最後,,鮮于仲通竟因此戰被升為京兆尹,這上哪說理去?
所以,一般來說,後世的人們,是把鮮于仲通當作無能的臣來看待的。崔耕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有些反。
然而,話說回來,就在今日,正是這鮮于兄弟率五千唐軍的團練兵,擊破了吐蕃的三千銳啊!
這可怎麼解釋?
要知道,這些團練兵本就不是大唐的正規部隊。而那三千吐蕃兵呢?卻是經過死亡淘汰的銳中的銳。
鮮于兄弟能一日之,率五千團練兵擊敗三千吐蕃兵,能說人家無能?那也太虧心了吧!
不對!
崔耕驟然發現,自己好像犯了一個人們常犯的錯誤:先為主
不錯,鮮于仲通兵敗之後的行為,是夠無恥的。但是,縱觀此人的人生,也就這麼一個汙點而已。
首先說鮮于仲通的徵南詔之戰。
當時,八萬唐軍將南詔主力圍困於東西百里,南北十六里的腹心地帶。南詔人見勢不妙,最後一次遣使請和,鮮于仲通不允。
他這個應對,歷來為後世之人所詬病。人們認為,若當時鮮于仲通允許南詔請和了,就沒有了後來的兵敗。
但是,仔細想想,這是很正常的應對。馬上就要大獲全勝了,南詔人上皮一下皮,唐軍就退回去,憑啥啊?
此戰的最終失敗,也不是因為南詔人多麼厲害,而是吐蕃軍從從浪穹急馳洱海之濱,南詔人和吐蕃人組聯軍,大敗唐軍。簡直跟後世的,吳三桂引清兵在一片石關戰勝李自差不多。
你可以說鮮于仲通沒防備吐蕃軍是戰略失誤,但也僅止於此了。
能將蒼山洱海間的險要之佔盡,令南詔人無險可守,有亡國之危,此人的軍事才能絕不算差。
再說治政之能。
鮮于仲通走楊釗的門路,當上京兆尹後,是不是就貪汙腐敗,魚百姓了呢?
絕對沒有。相反地,此人的聲甚好。後來,鮮于仲通的弟弟鮮于叔明為京兆尹,同樣為百姓稱頌。以至於百姓們有歌謠讚道:“前尹赫赫,瞻允若;後尹熙熙,瞻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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