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4章
在歷史記載中,鑑真六次東渡扶桑。儘管有五次失敗了,但那五次也不是全然做了無用功。
每次東渡失敗,在種種巧合下,鑑真都會在不同的地方登陸。這其中有海南島,有明州,有溫州……每到一地,鑑真都會登臺講經,廣傳佛法。
等他在第六次東渡時,邊已經聚集了一群才能卓絕,信仰虔誠的門人弟子。
也許正是靠了這些弟子,他才能在東渡扶桑以後,迅速站穩了腳跟,為扶桑佛門第一人。
在崔耕的想法中,因為自己的影響,這次鑑真提前東渡功,除了自己等人之外,邊沒有什麼傑出弟子。鑑真要應付賢璟和尚的各種手段,自己等人非出大力氣不可。
然而事實證明,他想錯了。
賢璟和尚一進房門,就深深一躬道:“興福寺賢璟,拜見鑒真師兄。今日在薩港演法,小弟輸得心服口服。沒啥說的,願賭服輸。從今日開始,不單是我賢璟,興福寺的全僧人,定當唯鑑真師兄的馬首是瞻。”
這麼容易就認輸了?
鑑真滿腹狐疑,將賢璟和尚攙扶起來,不置可否地道:“哪裡,賢璟師兄的佛法也足夠深,令貧僧歎為觀止呢。”
賢璟似乎看出了鑑真的所思所想,起之後,微微一笑道:“怎麼?鑑真師兄對小弟的誠意有所懷疑?嘿嘿,實不相瞞,在今日薩港演法之前,小弟已經打定主意,要向鑑真師兄認輸了。”
崔耕心中一,模模糊糊的好像意識到點什麼東西,話道:“賢璟大師請坐。照您剛才那麼說,今日的薩港演法,只是走個過程了?”
賢璟和尚順勢坐了下來,苦笑道:“也可以這麼說。不過,貧僧原本是想放水的,沒想到竭盡全力,還是輸得一敗塗地。”
“哦?這又是為何?”鑑真和尚問道。
賢璟和尚道:“鑑真大師以為,邀請您來扶桑的主使之人,是天皇陛下嗎?其實並非完全如此。推此事最熱切的並非天皇,而是藤原武智麻呂大人。”
所謂藤原武智麻呂,就是現在藤原家族的掌舵人。已經死去的扶桑傳奇人,藤原不比等的長子。這事崔耕和鑑真和尚都知道。
崔耕奇怪道:“既然藤原家族有你們興福寺的支援,又何必請鑑真大師……”
“何必請鑑真大師來扶桑,主持扶桑佛門?”賢璟和尚主接話道:“其實藤原武智麻呂大人也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的……”
然後,他簡要的將此事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
扶桑佛門,如今已為扶桑朝廷、各級貴人之外的第三大勢力。就是以藤原家族的權勢,理起來,都到頗為棘手。
但是,扶桑佛門侵佔了大量的財富、田地,不納稅,奢侈腐化、驕奢逸、不事生產,不整頓又不行。
於是乎,藤原武智麻呂想出了一條折中之計:來的和尚好唸經。讓鑑真和尚主持此事,自己再從中斡旋。如此一來,怨歸於鑑真而恩歸於藤原家族。
所以,鑑真一到薩港,賢璟和尚就藤原武智麻呂之命,前來責難,甚至表現出勢不兩立的態度。
然而實際上,在臨來之前,藤原武智麻呂已經傳下了命令,賢璟此行許敗不許勝。
這樣有兩個好:一來,迷扶桑佛門;二來,替鑑真和尚立威,試想,連鼎鼎大名的興福寺賢璟都敗在鑑真和尚的手下,其他人還用提嗎?
然而賢璟和尚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認輸可以,但得輸得漂亮,輸得彩。最好是自己展現了足夠的力量,讓信眾們歎為觀止之後,再主認輸。
沒想到,鑑真和尚如此厲害,竟然一點機會都沒給興福寺,讓他完全下不來臺。
崔耕聽完了,暗暗尋思:興許賢璟和尚還沒說謊。在歷史上,鑑真先退一步,承認“自誓戒”的部分合理。興福寺的和尚隨後就表示,已經被鑑真折服。








